裴宴洲不停地给温浅夹菜。
“多吃点肉。”
“看你瘦的。”
“今天看了一下午石头,费神。”
温浅碗里的排骨都快堆成小山了。
她无奈地看了裴宴洲一眼。
“你也吃。”
“別光顾著我。”
“你才是出力气的那个。”
说著,她也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裴宴洲碗里。
赵婶在一旁看著。
笑得合不拢嘴。
阿茉埋头扒著饭。
偶尔偷偷看一眼温浅和裴宴洲。
她以为爷爷走后。
她就是没人要的野草。
可是到了这里。
她觉得自己也有了家。
吃过晚饭。
裴宴洲很是自觉地站了起来。
“媳妇,水烧好了。”
“你先去洗。”
“我给这两个小泥猴洗澡。”
又逗著两个孩子玩了一会。
温浅看著父女三人闹作一团。
笑著摇了摇头。
拿上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的那一刻。
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等她洗完出来。
裴宴洲已经把两个孩子料理乾净了。
两个小傢伙穿著粉色的小睡衣。
身上带著奶香味。
正趴在床上玩闹。
裴宴洲则是一身水汽地走了进来。
头髮湿漉漉的。
显然是刚冲了个战斗澡。
“阿茉跟赵婶睡了?”
温浅一边擦头髮,一边问。
裴宴洲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动作熟练地帮她擦拭著湿发。
“嗯。”
“刚才我看那丫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估计今天在医馆是累著了。”
温浅享受著男人的服务。
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是啊。”
“阿茉这孩子,吃过苦。”
“所以格外珍惜现在的日子。”
“若是跟著甄大夫好好学,等大一些再去学堂。”
“这样她爷爷在地底下,也会放心一些。”
裴宴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摸了摸温浅的头。
这一夜。
温浅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
温浅刚吃过早饭。
正准备去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大门就被敲响了。
“掌柜的!”
“在家吗?”
这声音,透著一股子机灵劲儿。
温浅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只见门口站著个瘦高的青年。
穿得人模人样的。
灰色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手里还搬著一箱红彤彤的苹果。
这年头,这一箱苹果可不便宜。
“阿七?”
温浅笑著叫出了他的名字。
阿七一听温浅还能叫出他的名字。
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苹果给扔了。
“哎!”
“掌柜的!你真记得我啊!”
“我还以为……”
他把苹果放下,挠了挠头。
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听说你醒了,我就想过来看你。”
“但我听甄大夫说,你那时候刚醒,脑子还有点乱。”
“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我就没敢来打扰。”
“怕给你添乱。”
阿七这人,虽然看起来话多。
但办事最是靠谱。
而且极有分寸。
当初温浅把药厂交给他打理。
就是看中了他这股子机灵劲儿和忠心。
温浅侧身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