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和瓷碗碰撞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哨兵的哨音在军区大院上空迴荡。
温浅在被窝里动了动身子。
浑身的酸痛顿时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暗骂了裴宴洲一句。
身旁的床位已经空了。
床单被叠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肥皂清香。
温浅强撑著坐起来,披上大衣下了床。
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扶著楼梯扶手往下走。
只见大厅的炉子里正烧著红彤彤的煤炭。
屋子里暖烘烘的。
裴宴洲正坐在餐桌旁。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绿色的军装衬得他身姿笔挺。
听到动静,裴宴洲转过头来。
他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的温柔。
“醒了?”
裴宴洲站起身,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
“怎么不多睡会儿?”
温浅白了他一眼。
“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裴宴洲低低地笑了一声。
“饭在锅里温著,趁热吃。”
“我得去一趟营区,早礼操刚结束。”
温浅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別耽误了正事。”
裴宴洲凑过来,在她r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
说完,他戴上大衣,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冷风隨著开门瞬间灌了进来。
温浅缩了缩脖子,赶紧把门关紧。
她走到厨房,简单洗漱了一下。
锅里温著的是昨晚剩下的红豆粥,还有两个白乎乎的馒头。
她刚端著碗坐下,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卡车的引擎声。
紧接著是喇叭声。
温浅有些疑惑。
这么早,谁会来?
她放下碗,走到窗边往外看。
只见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停在了她家小院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小战士从副驾驶跳了下来。
正是之前那个叫小李的警卫员。
小李手里拎著几个巨大的化肥袋子,走得飞快。
温浅赶紧迎了出去,拉开院门。
“嫂子好!”
小李一见温浅,立刻立正站好,敬了个军礼。
温浅忍不住笑了。
“小李啊,快进来,大冷天的別在外面站著。”
小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首长交代了,让一大早把肉给您送过来。”
说著,他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温浅帮著他把袋子往屋里拎。
一入手,温浅就吃了一惊。
这分量著实不轻。
“哎哟,这得有多少斤啊?”
温浅诧异地问。
小李把袋子放在玄关的空地上。
“首长说了,让多准备一些。”
“这里面是半扇猪肉,足足有一百多斤呢。”
“屠宰场那边的师傅已经按照首长的吩咐,给切成了一条一条的。”
“您瞧,都是最上等的五花肉和后腿肉。”
小李一边说,一边解开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