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產量是去年的两倍不止。
而且穀粒饱满有肉,品质极为不错。
“十五袋交租,八袋留著自家食用,剩下的还能够卖不少银两!”
看著田埂上堆积的大麻袋,陈望福心中美滋滋盘算著。
“石头,你在这里看著稻穀,阿爹先拉一车回去。”
將麻袋搬到板车上,用麻绳束紧。
陈望福跟儿子叮嘱一句,就拉著板车,朝家中走去。
板车一次只能拉个十五袋。
一袋差不多有个百来斤。
要不是陈望福已经是血气武者,普通人一人还拉不动这一车。
板车在坑坑洼洼的田埂道上,发出咔擦咔擦声响,每一个顛簸,车上的麻袋,仿佛都要掉下般。
从东到西这一片六亩农田,还有六亩山地,都是他的租地。
六亩果园,种著各种果树,还有一些药草。
地倒是不少,但大头都交了租。
陈望福一年忙忙碌碌,也只能勉强养活一家子。
好在,家里就在田地东边。
一刻钟后,陈望福就来到门口。
房子是土墙小院,有小厅和四间厢房。
经歷几十年风风雨雨,看起来有些斑驳不堪。
宽敞院子里,种了一颗老槐树,树下搭了一个菜架,结有葡萄、南瓜等果蔬。
將板车停在门口,陈望阳就推开破旧的木门。
发出吱呀吱呀声。
大槐树下,妻子何云秀肚子高高隆起、正坐在石墩上纳鞋底。
看到走进来的陈望福,她便放下鞋底,取出乾净的毛巾跟他擦脸,“当家的累不累?”
她身著宽鬆朴素布衣,面容婉丽。
虽然小肚已经高高隆起,但曼妙的身姿並没有走形,反而是增添了一股嫵媚气质。
宽鬆布衣下,隱藏著极为傲人的资本。
陈望福笑了笑,“不累!”
看著怀孕的妻子,他顿时觉得身上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为了家人,再大的付出,都值得!
又看向屋里,“老二今天好点了没有?”
昨日老二去田地帮忙收割稻穀,不过身子骨有些虚弱,中暑了。
今日在家休息。
“燕儿给送来一些药汤,喝了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这会还在睡觉。”
何云秀有些心疼的说道。
“晚上给他杀只鸡补补身子!”
陈望福摇头道。
老二这体质太差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生他那年闹荒灾,家里有上顿没下顿的。
妻子营养不良,导致早產,能够保住性命,已经不易!
隨后,陈望福就將装著稻穀的大麻袋搬入厅內,堆放在墙角。
“陈老弟!”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虎爷?!”
陈望福眼睛一眯,跟妻子说道,“你先回屋里,莫要出来!”
何云秀点了点头,面露担忧之色,朝著屋內走去。
由不得何云秀不担忧,这虎爷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在云石县那也是声名在外的人。
胡家护卫,虎爷!
胡家在云石县乃是九品世家,不要说一个护卫,就是一条狗,都高人一等。
而陈望福如今租赁的田地,就是来自胡家。
旋即只见门外走进几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面色红润的魁梧汉子。
大汉身形高大,比陈望福还要高出半个头。
“陈老弟,今年好收成!”
大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还不都是托虎爷的福!”
陈望福满脸笑容拱手道。
“今年的十五袋租粮已经准备好,打算明天再给你送过去。”
“十五袋?”
虎爷摇了摇头,看著陈望福,“上面发话,从这个月开始,每月田租加两成。
“这么多?”
陈望福眉头一皱,肉疼的点了点头,“两成就两成,一共十八袋,明天就给拉过去!”
虎爷微微眯起眼睛,呵呵笑道,“不用明天了,现在搬上车,直接拉走!”
今年旱情严重,米价肯定要涨。
“好!”
陈望福点了点头。
隨后陈望福就將十八袋稻穀一袋袋扛到大门外的马车上。
两辆马车,比他的板车大的多。
“陈老弟,你今年倒是发財?”
等陈望福將麻袋都搬上马车后,虎爷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虎爷说笑了,我们种田的,不过是靠天吃饭,混口饭吃!”
“这一袋是我送与虎爷的!以后还请虎爷多多关照。”
陈望福多搬出一袋稻穀,脸上露出恭维的笑容。
“不错,你很识时务,以后有前途。”
虎爷哈哈笑著挥手,让人搬走大麻袋。
“这还不是靠虎爷你关照!”
陈望福奉承地笑著,“虎爷,你慢走!”
目送虎爷几人驾驭著马车离去,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
陈望福脸上有点僵硬的笑容,这才散去。
与虎爷这种人打交道,还是要足够谨慎小心。
毕竟自己不是孤家寡人,身后可是跟著一家子。
至於吃点亏,以后有了实力,自然就能够要回来!
不过胡家这般涨租,也给他提个醒。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还是要儘快开启几个新建筑。
或者想办法弄到自己的田地。
可以他贫农的籍贯,在大齐是没有办法获得田地的。
“只有成为武者,立下军功,或者考入道院,成为道生,才有机会获得田地奖励!”
陈望福这般想著,但很快摇了摇头。
想法虽好,但这两者,难度都不小,不適合自己眼下情况!
好在自己已经有了掛,接下来累计香火值,稳健升级家族建筑,迟早有机会发展起来。
“当家的,人走了?”
何云秀小心从屋內走出,关切询问。
“走了!”
陈望福回道。
“哎,这一次性加这么多租,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想著刚才虎爷的话,何云秀既心疼又有些担忧的说道。
今年好不容易丰收一年,却遇上这事!
“不用担心,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陈望福宽慰道。
妻子原本是大户人家出身,只是一家子遇上劫匪,她侥倖逃离,流落到了三石村。
被父母收留下来。
这些年来妻子是样样精通,能文能武,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还教会了儿子们识文断字。
“我先去把其他稻穀拉回来!”
陈望福跟妻子交代一声,就离去。
看著丈夫拉著板车离去的身影,何云秀赶忙关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