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轻蔑一笑,“他们能炼铁,还是能铸造铁器的工艺?”
“就草原那穷乡僻壤的地方,除了草就是牛羊马。”
“他们自己过冬燃烧的柴火都不够,还有能用於熔铁的燃料吗?”
草原资源是很丰富的,露天矿也有。
但匈奴人知道吗?
他们也没发现啊。
就算发现又如何?
不会铸铁,没有工艺都是卵的。
“当他们真的沉迷於奢华之物的时候,不多的財富,都难以满足他们自身需求的时候。”
“別说铁器,就是战马,他们也觉得只要能换来奢华享受,都是能够拋弃的。”
自古以来,只要统治阶级开始腐化墮落之后,那就算是到头了。
匈奴连出了几代雄主,是给大汉带来极大的困境与麻烦。
但现在被大汉撼在地上摩擦啊。
內部又是不合,矛盾重重的。
这一次罢战协议,看似双方归好,实际给匈奴內部埋下了极大的祸根,进一步加深了內部矛盾。
这会儿看没什么,等到某一天,大汉稍微地动点手段,就能把匈奴矛盾给引发的。
刘彻绷著脸,不假辞色,望著远处,眼眸深处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笑意。
霍光等人若有所思。
司马迁拿著笔头,他在想该怎么记录。
主要是他自己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
太孙也不把话给说简单易懂点。
我这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跟得上年轻人的思路呢?
在关隘休息了一晚。
次日。
轻装简行。
刘进骑著专属坐骑,刘彻坐著马车,在新卫伴隨下,前往草原。
一入草原。
刘彻就忍不住走出马车,骑著温和的马匹,慢悠悠的行进著。
“这就是草原啊。”
——
一望无际,广袤无边。
刘彻总算是见到了这一片只存在於言语之中的土地。
来到一处小高地。
他勒马与不孝孙並排停立,不停的观察草原之景。
“你说不到长城非好汉。”
“但不到草原,不知草原之广袤。”
刘彻道:“怪不得草原多骑兵,就这水草丰茂,地势平坦广阔,简直就是天利之处。”
霍光等人也是第一次见。
他们心头被草原狠狠的震撼到了。
想像的始终不如亲自所见。
若是不到长城,他们安知长城是什么样的?
不到草原,他们又怎么知道,草原是什么景象?
如今隨天子、太孙,来到草原,刷新了他们想像中对草原的认知。
原来草原是这样的啊。
“草原很广袤,但地广人稀,水源较少。”
霍光由衷地说道:“这可能就是匈奴游牧的缘故。”
“在书本上得到的,从他人口中所知的,这一刻,臣觉得好像都一切想明白了。”
胡建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大汉出兵,总是要翻山越岭,难以寻找到他们。”
“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只要逃跑躲藏,无法辨识,是很难找到他们的。”
刘彻点头,深有同感,突然,他语气有些唏嘘道:“怪不得李广会在草原上多次迷路。”
“朕如今倒是觉得情有可原了。”
额。
眾人微微错愕。
陛下这是不是有点明白的太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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