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痛呼一声,捂著鼻子往后退。
但月环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它利用体型小、速度快的优势,在獠牙庞大的身躯周围上下跳。
一会儿跳到猪背上给它来一套还我漂漂拳,一会儿钻到猪肚子底下给它脚踝来一下。
“服不服?!”
“啪!”
“谁是废物?!”
“啪!”
“还要不要专属厨子了?!”
“啪!”
可怜的狩猎神使,阿斯兰森林里的霸主。
此刻就像个被幼儿园大班生欺负的小班生一样,抱著头在草丛里乱窜,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它不敢还手。
那边还有一个带电的羊在虎视眈眈呢!
那是几千年战斗经验练出来的技巧,专打痛处!
而月环呢,它虽然没用神力,但是不代表它没有。
真动起手来恐怕也是自取其辱。
都是千年的神使了,大家智商基本上都在线。
也就是被隨便这傢伙给坑了,獠牙从没想过隨便会骗自己的同僚。
当然————隨便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了脚手架上。
秦放手里依然紧紧握著那半个啤酒瓶,但他此刻的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迷茫。
他看著下面那幅画面。
一头几百斤重、长著獠牙、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红毛野猪。
正被一只只有几斤重的小黑猫,追得满院子乱跑?
那只猫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就跟逗耗子似的,时不时上去给一巴掌。
而那头猪,除了惨叫,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
秦放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沈时夜,声音飘忽。
“时夜————这野猪————是不是有什么先天性疾病?”
“这也太虚了吧?”
“长得跟个坦克似的,结果是个外强中乾的货色?连只猫都打不过?”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我手里有把扫帚,我也能单挑这头猪!
沈时夜在下面看得也是哭笑不得。
眼看獠牙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巨大的身躯缩成一团,两只前蹄捂著眼睛,瑟瑟发抖,看起来简直可怜弱小又无助。
而月环正站在它头顶上,举起爪子准备进行最后的处刑。
“好了好了!”
沈时夜终於看不下去了。
他扔下手里的铁锹,快步冲了过去。
“小环!住手!別打了!”
他跑到墙角,一把將正准备挥爪的月环从猪头上抱了下来。
“行了,给个教训就够了。。”
月环在沈时夜怀里挣扎了一下,但也顺势收了手。
它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獠牙,舔了舔爪子。
“哼,看在沈时夜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沈时夜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蹲下身,看向那头还捂著眼睛不敢动弹的野猪。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在獠牙那厚实的肩膀上拍了拍。
“喂,乖小猪?没事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安抚的意味。
“別怕,它们不打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
獠牙那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慢慢地、试探性地移开一只蹄子,露出了一只含著两泡热泪的碧蓝色大眼睛。
视线里,那个恐怖的黑猫已经被抱走了。
只有那个散发著食物香气的人类,正一脸关切地看著自己。
“哼哧————”
獠牙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它猛地向前一拱,把满是泥土和泪水的大脑袋,直接塞进了沈时夜的怀里!
“呜呜呜————”
还是你好啊!厨子!你是好人啊!
它在沈时夜怀里蹭啊蹭,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太欺负猪了!
那两个傢伙简直是畜生啊!
一个是掛壁!一个是暴力狂!
只有这个人类是正常的!是温柔的!是讲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