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出手指,在隨便的小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调皮。”
虽然是责备,但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意。
以前总觉得养宠物很麻烦,哪有养秦放好玩。
但是养个这种聪明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隨便吐了吐信子,不仅不反省,反而觉得这玩意儿比魔法水晶球好玩多了!
它学会了!
只要按这个,就能让几千个人类瞬间慌乱!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午后,一场冗长的高层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一个大腹便便的项目经理正在前面做ppt匯报,讲得唾沫横飞,但內容全是废话。
苏綰坐在首位,眉头微蹙,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隨便躲在苏綰的西装口袋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它也很烦。
这个人类好吵啊!嘰嘰喳喳的,比阿斯兰的哥布林还烦人!
而且他那个光禿禿的脑袋顶上,那几根倔强的头髮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看得神使大人强迫症都要犯了。
它想让他闭嘴。
但是苏綰说过不能咬人。
那就————
隨便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经理放在讲台边的一杯水上。
它从桌子底下悄悄滑落,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贴著地毯游到了讲台下。
没人发现它。
它顺著讲台桌腿盘上去,用尾巴尖轻轻地、优雅地推了一下那个纸杯的底部。
“哗啦!”
水杯翻倒。
整杯水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那个经理的裤襠位置。
“啊!”
经理惊叫一声,低头一看,那个位置湿了一大片,顏色尷尬至极。
匯报声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
所有高管都在拼命憋笑,脸都涨红了。
那个经理更是尷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脸红得像猪肝。
“咳。”
苏綰咳嗽了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既然出了点意外,那今天的会就先到这儿吧。李经理,你先去处理一下。”
会议解散。
大家都如释重负地逃离了会议室。
等人都走光了,隨便才慢悠悠地从讲台下爬出来,顺著苏綰的腿爬回了她的手腕上。
它昂著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怎么样?本神使帮你解决了那个聒噪的傢伙,厉不厉害?
苏綰看著它,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
她摸了摸它冰凉的鳞片。
“真是个小坏蛋。”
回到办公室,苏缩点了一堆下午茶。
各种精致的蛋糕、切好的进口水果。
隨便趴在果盘边,吃得不亦乐乎。
它发现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魔力,但是物质享受简直是顶级的!
这种叫草莓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啊!
怪不得沈时夜能把露珠拐来这里,我要是喜欢研究植物的炼金魔法,我也会来的。
吃饱喝足,它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一叠文件。
那是关於“清溪镇旅游开发项目”的企划书。
上面印著老茶厂的照片,还有云崖山的风景。
它虽然不识字,但它认得图。
它用尾巴尖指了指那张图,又指了指苏缩。
“你想问这个?”
苏綰看懂了它的意思。
“这是我和时夜他们合作的项目。我想把那里,还有你们的故事,推广出去”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不过————传统的宣传方式太慢了。我在想,能不能搞个更有意思的。”
隨便听著,眼睛突然亮了。
更有意思的?
它喜欢这个词!
它爬到文件上,用身体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那是一个类似於“迷宫”
或者是“漩涡”的图案。
然后它抬起头,对著苏綰吐了吐信子,眼中闪烁著诡譎的光芒。
人类,如果你想搞得好玩一点————本神使倒是有个主意。
虽然我没有神力了,但我脑子里的那些“整蛊游戏”和“幻境设计”,可还没忘呢。
要不要————我们在那个山谷里,给游客们准备一点“小惊喜”?
苏綰看著那个图案,虽然她不知道隨便具体在想什么。
但她从那双五彩斑斕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名为“灵感”的东西。
那是和秦放、和沈时夜一样,不拘一格、充满想像力的眼神。
“看来————”
苏綰若有所思地笑了。
“我带了个小创意总监回来啊。”
“等等,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帮时夜和阿放吧?”
隨便摇了摇尾巴,他们可没这么大脸!
我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
这很好玩啊!
老东西要是发现自己警惕的对象居然是沈时夜的助力会作何表情?
蠢羊要是发现自己吃的东西都是因为自己在做推手,会多么震惊?
嘻嘻,诡计神使从不只擅长诡计和恶作剧。
我总会让我的目標们露出震惊的表情的。
此时此刻,正在老茶厂里挥汗如雨的秦放並不知道。
他那个原本应该在公司里雷厉风行、严肃认真的未婚妻。
正在被一条来自异世界的腹黑神使,带上一条名为搞事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