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若有此物,他又何需耗费心力製作炸弹,又何需与那些孱弱的哥布林苦苦周旋?
想到此处,江逸的心臟剧烈搏动起来,一股炽热的希望驱散了盘踞心头的阴霾。
或许……无权无势如他,真能凭此机缘,与那吴正坤,爭一爭积分榜的首席之位!
……
……
“呼——”
江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轻便。
穿著一身黑色衝锋衣的他,几乎要融入广场昏暗的光线里,手上则戴著一副稍显怪异的手套。
至於棒球棍与反曲弓,则是被他留在了现实的衣柜中。
是的,江逸这一次並没有携带他的標誌性武器。
有了这来自梦境的威能手套,他自然不需要再使用那些常规武器。
此刻,人潮在身边涌动,却再无那些窥探与忌惮的目光。
曾几何时,背负长弓的他基本上刚出现在广场上,就会被吴家的有心之人找出。
然后快速的远离他所在的方位,以免被他暗箭射杀。
“很好。”
他低声自语,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今日,他终於体验一下,融入这茫茫人海是何等感受了。
正当他准备行动,身旁飘来的议论声却拽住了他的脚步。
“该走了,去找管事报导,咱们只要继续帮忙拖拽野兽,明天就能借到那件厉害武器了。”
“嘿嘿,到时候鸟枪换炮,赚他个一百积分还不是易如反掌?”
“进入塔中便能延寿十年,你说,那永生之塔,真能让人永生吗?”
“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积分挣到手再说。剩下的,等咱们进了塔,自然就知道了。”
听著这两人毫不避讳的交谈,江逸心下明了,这是投靠了吴家的人。
人各有志,江逸並不会干涉他人的选择。
不仅如此,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只见江逸悄然尾隨二人,径直走向吴家在广场中央圈定的阵地。
梦境中的人影依旧面容模糊,吴家的护卫们也只是机械地扫视著人群,重点甄別那些携带弓箭之人。
对於江逸这样两手空空的,他们反倒视而不见
毕竟,这些被僱佣来的“杂役”,职责只是將伤残的野兽拖到少主面前,不携带任何兵刃才是合理的。
而那全副武装的人,才是需要警惕的、可能抢夺猎物的障碍。
江逸看准一个空隙,正要向阵型內侧躋身,一只粗壮的手臂便猛地横拦过来。
“往里挤什么?!”
一名护卫厉声喝道,话语中的蔑视毫不掩饰,如同在驱赶一头不懂规矩的牲畜。
话语中的蔑视毫不掩饰,就仿佛是在驱赶一只不懂规矩的牲畜。
护卫的呵斥声,引来了不远处吴正坤的些许侧目,但他並未在意。
“『杂役』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外围,这点规矩还要我教多少遍?”
江逸心下暗恼,这帮走狗规矩倒是真多,居然还把人手分成了三六九等:
最外围是投诚的蓝星人,中间是签了契约的异界人,核心区域,则是吴正坤和他手下的家僕所在之处。
只待试炼开启,这阵型便会如机械般运转,將重伤的猎物有条不紊地送至中心,供那位少爷收割。
可这广场是绝对的安全区,护卫纵然不满,也无法动武驱他离开。
江逸索性停下动作,既不爭辩,也不后退,只是缓缓抬起头,用一双漠然到极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对方。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空洞得仿佛在审视一件死物。
空气,在这无声的对峙中几乎凝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尷尬时刻,新的试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