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看向林衍的目光带著探询,“记忆似有混淆,平白多了段莫须有的交情。”
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確:他怀疑此事与林衍有关,且林衍就是引动寻龙盘的“源头”。
林衍並未否认,执起茶壶为两人续了茶,动作从容:“令徒孙心性尚可,只是所见略浅,那点记忆改动於他们无害,反能助他们开阔些眼界,明白人外有人。至於寻龙盘所感.....”
他放下茶壶,朦朧面容似乎转向某个方向,虽在梦境中,却仿佛看向了现实里的北仓山:“確是因我而起,我途径此地,偶有所感,於北仓山略作停留,气息所染,惊动了宝盘。”
“途径?停留?”老道士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词,眼中精光微闪。
“天地广阔,红尘万丈,何处不可为途,何处不可暂歇?”
林衍答得玄妙,没有对老道士的疑惑进行更多的解释。
“我观前辈这一脉,传承古朴,守於此地,护持山水清寧,是正道修行,颇有古风。”
老道士闻言,神色间露出一丝感慨。
“道友过誉了,清虚观小门小户,祖师当年於此结庐,不过是见此地灵秀,不忍其气机芜杂,故而留下些许调理地脉、安抚水灵的法门,代代相传,算不得什么。”
“倒是道友....
”
他再次仔细感受著林衍身上那似有若无却本质高渺的气息,煌煌正正,隱有山川共仰之象,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寻龙盘乃观中重器,寻常人无法引其异动,道友却能隔空相感,恕老道冒昧,道友莫非与“龙”有关?”
老道士问得直接,目光清澈地看著林衍那朦朧的面容,等待一个答案。
“....前辈可还记得今日我的模样?”
林衍沉默片刻,突然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老道士愣了一下,今日的模样?
不就是.....
是什么来著?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记得今日寻龙盘指向的人的详细样貌了,一番记忆好似被纱布遮盖,只剩下朦朧。
“这是?”
“龙,潜於渊,行於天,能大能小,能显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一番关於龙的描述,林衍似乎回答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回答。
但这番话语已经让老道士心中掀起了波澜。
“是老道浅薄了,如此说来,北仓山...
”
“北仓山风水格局尚可,我略作点染,略作停留,没想到引得贵宝盘感应,又见前辈门下有心探寻,倒也算是一段缘法。”
对於北仓山林衍倒是没有遮遮掩掩。
“今日入梦,一是为日前改动令徒孙记忆之事致意,二也是想与前辈当面一敘。
我无意搅扰贵观清静,只是见寻龙盘有灵,前辈一脉传承有序,心生些许交流之意。”
这话说的有真有假,不过老道士倒也无从分辨,只当全是真的,陈恳说道:“道友言重了,能得道友青眼,是我清虚观的机缘。”
“既是缘法,不妨让这缘法更清晰一些。”林衍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日之后,我於北仓山等待清虚观之人,不必多做准备,平常心即可。
至於为什么要三日....总得把领地建设的像个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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