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逃,等著咱们去抓她吃枪子儿啊?!”
“她为什么要逃?”陆寧反问,“逃去哪儿?
回老家?
去外地?
她一个黑户,没身份证,走哪儿都得被查。”
连刘火华的笼子都出不去,怎么逃出江寧市这座更大的笼子?”
陆寧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所有人都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他们光想著抓人,却忘了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杨爱国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这娘们,还藏在城里?”
“她不是藏。”陆寧摇摇头,“只是离开了那个家。
从刘火华的房子里跑出来,她自由了。
但是,她也是个三无人员了。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未来的人。”
“那她能去哪儿?”小夏喃喃自语。
陆寧转过身,看著会议室里的眾人。
“一个被逼到绝路,刚刚杀了人,重获自由,但又一无所有的人……
你们说,她会干什么?”
……
陆寧那句反问“你们说,她会干什么?”,像块大石头,砸进了刑警队办公室这潭死水里。
所有人都被问住了。
李丰田张著嘴,刚点上的烟都忘了抽,菸灰吧嗒掉在了裤子上。
小夏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顺著陆寧的思路往下想,可越想后背越发凉。
“小陆……”
还是杨爱国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
“你小子的意思是,她不跑,也不躲,那她想干啥?
留下来过年啊?”杨爱国觉得这太他妈扯淡了。
陆寧没急著回答,走回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师父,你先別急。”陆寧喝了口水,“咱们换位思考一下。”
“你,现在就是赵丽。
你刚从一个关了你不知道多久的畜生窝里逃出来,你亲手把那个带头的畜生给宰了。
你现在,自由了。”
陆寧特意在“自由”两个字上,加了点劲儿。
“按正常人的脑迴路,没错,就两个字:跑路。”
陆寧伸出两根手指:
“能跑多远跑多远,最好跑到天涯海角,这辈子都別再回江寧市。
或者,胆子小点的,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躲起来,躲一辈子。”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几个老刑警都在点头,这分析没毛病,正常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陆寧话锋一转。
“赵丽她正常吗?
吴德怎么形容她的?
木头人!
一个被折磨到寻死觅活、被打、被拍照片威胁家人……
最后彻底麻木,变成一个木头人的女人。
这种人一旦爆发了。
她心里那股子火,那股子恨,杀了刘火华一个人就能浇灭吗?”
陆寧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会不会觉得就这么跑了,太便宜那帮畜生了?
刘火华是死了。
可害她的人,就刘火华一个吗?
那个把她骗进火坑的人贩子呢?
那些帮著刘火华,把打她、拍她照片的帮凶呢?”
陆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淦!”李丰田的烟掉在了地上,“你的意思是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