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当然喝!”
陆寧赶紧把保温桶抱了过来,生怕这妞儿一生气又给拿走了。
“趁热喝!”王雪梅哼了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油纸包,“还有两个茶叶蛋,也是我妈非要塞给我的。”
说完,也不等陆寧回话,转身就走,那高跟鞋踩得“噔噔噔”响,背影看上去,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哇哦!”
王雪梅刚走,办公室里立马就炸了锅。
“陆哥!
可以啊你!”小夏第一个窜了过来,围著那保温桶猛嗅。
“香!
太香了!
南瓜小米粥!
还是王法医妈妈熬的!”
“陆寧,”李丰田也凑了过来,挤眉弄眼,“你小子,行啊!
深藏不露啊!
什么时候把咱们这朵高岭之花给拿下了?”
“什么叫拿下。”赵建国拍了李丰田一下,“这叫两情相悦,郎才女貌!”
“哎,陆寧,”赵建国语重心长,“王法医人不错,就是冷了点。
你小子,可得好好对人家。”
陆寧被这帮老刑警臊得不行。
“去去去,”陆寧把保温桶打开,一股滚烫的、香甜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办公室的烟味和霉味。
“嘿,你小子还害羞了!”
陆寧懒得理这帮八卦的傢伙。
拿起王雪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小勺子,舀了一勺金黄色的米粥。
很烫。
很甜。
一直暖到了胃里。
在这大雨滂沱、命案压顶的清晨,这碗粥,是陆寧两辈子加起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早饭。
“陆哥……”小夏在旁边,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个,粥……还有多的吗?
给兄弟匀一口?”
陆寧抬起眼皮,看了小夏一眼。
“滚。”
……
陆寧那碗南瓜小米粥,连带著那两个茶叶蛋。
愣是在刑警队办公室这帮饿狼的虎视眈眈下,被陆寧吃了个底朝天。
“嗝……”
陆寧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粥,熬得火候真好。
又甜又糯,还暖胃。
“陆哥,不地道啊。”小夏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那个已经空了的粉色保温桶,“你这吃独食啊!
王法医妈妈的手艺,也不说给兄弟们尝一口!”
“滚。”陆寧白了小夏一眼,“想吃?
自己找对象去。”
“切,神气什么……”小夏酸溜溜地嘀咕。
李丰田和赵建国在旁边嘖嘖摇头,那眼神,既有对年轻人的羡慕,又带著点老子当年也阔过的追忆。
办公室里这股子混杂著八卦和酸臭味的轻鬆气氛,还没持续三分钟。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马军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整个办公室,瞬间从菜市场切换到了停尸房。
小夏“蹭”地一下窜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丰田和赵建国也赶紧把烟给掐了。
马军的目光,跟x光似的。
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陆寧桌上,那个扎眼无比的粉红色保温桶上。
马军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都他妈吃饱了喝足了?!”
马军的口吻跟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样。
“吃饱喝足了,是不是该干活了?!
开会!”
……
五分钟后,城南分局,烟雾繚绕的会议室。
马军、杨爱国、李丰田、赵建国、陆寧、小夏。
还有刚送完温暖,一脸严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王雪梅,全都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