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原本白皙的手掌此刻布满了可怖的灼伤与皸裂。

那是过度催动本源留下的惨烈反噬。

悬浮在她身旁的弓箭虚影更是黯淡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彻底溃散。

“还是……太弱了。”

秋月紧紧咬著毫无血色的下唇，清冷的眸子里翻涌著浓浓的自责与不甘。

哪怕自己拼尽了所有的底牌，

甚至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在奈亚拉托提普那种级別的存在面前，依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果最后关头不是通天圣人显化神跡。

布下诛仙剑阵。

整个中心城、几百名精锐的同袍，甚至连同她自己，都会被那恐怖的死光彻底抹杀。

沦为邪神取乐的牺牲品。

“如果我能再强大一些……如果我也能触碰到那个境界的门槛，这一场战爭，是不是就不需要惊动圣人出面了？”

大夏的圣人，那是国之重器。

是镇压蓝星气运的终极底牌。

自己身为前线指挥官。

却连敌人的一个化身都无法镇压，这种无力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割裂著她的骄傲。

就在秋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心湖泛起阵阵晦暗涟漪之时。

“滋滋……”

原本在邪神绝望磁场下彻底瘫痪的战术对讲机，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紧接著。

一道温润、平静，却仿佛能安定神魂的声音，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直接在秋月的耳畔响起。

“无需自责。”

“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是林燁的声音！

听到这位大夏总指挥、被无数守夜人狂热尊称为“林圣”的声音。

秋月单薄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眶微红：

“林指挥……我没能挡住祂的最后反扑，还要劳烦圣人法驾降临，我给大夏丟脸了。”

星空深处的林燁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穿透了虚空，

带著包容万物的广阔与篤定：

“傻丫头，大夏的脸面，可不是靠你一个人去死扛的。”

“別把不属於你的因果，强加在自己身上。”

“圣人之所以为圣，那是经歷了无数个元会的苦修，度过了龙汉初劫、巫妖量劫、封神大劫……”

“在漫长岁月里的血与火、生与死中沉淀，才最终凝聚出的无上道果。”

林燁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雷鸣般在秋月的脑海中炸响：

“你接触修行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数年而已。”

“若是让你这几日、几年的功夫，就能一跃而成，直接镇压神明，比肩圣人，那才是不对劲，那才是这片宇宙最大的荒谬。”

听闻此言。

秋月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

彻底收起了那份钻牛角尖的心神。

林圣说得对。

修行是一条攀登通天塔的漫长旅途，没有捷径可走。

“记住，你们面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隨手可以捏死的阿猫阿狗。”

林燁的声音渐渐变得严肃，透著一丝冷峻的战局剖析。

“那是盘踞在宇宙深渊无数纪元，吞噬了不知多少文明的不可名状之物。”

“这些邪神的实力无比恐怖。”

“祂们的本体，绝大多数都已经逼近了洪荒体系中的『准圣』之境。”

“就算只是最普通的分身，其实力也是大罗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