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从云层里浮上来，扯了扯被气流吹乱的t恤，低头看了眼下方稳稳悬浮著的空艇，正准备说些什么，目光陡然移向了北方。

沈沧同时望了过去。

就见北方云层翻滚，一道灰黑色源能光柱撕破云层直刺而来，劲风卷著云雾横扫开，连空气里都浸上了淡淡的腥甜毒气。

“好傢伙，还有埋伏。”沈沧一挑眉毛，水流骤然在身前叠出层层厚墙，“熟悉的气味——是『食晦』的老鼠？”

“是啊……”程岩嘴角微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只老鼠都比刚才那两只蟑螂的威胁大，他们怎么敢——”

“不要试图去理解智障的想法——”沈沧话音未落，灰黑色光柱已经撞在了水墙之上，轰然一声爆响，毒雾四溅，水墙表层瞬间被腐蚀出大大小小的坑洞，细密的水珠顺著坑洞往下淌，没等落到空艇上就被毒雾染成了灰黑色。

……

“轰！”

安静地顛簸持续了好一会，空艇好不容易平稳后，空艇外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紧接著，整艘空艇都跟著震颤起来，机舱里的尖叫比刚才更响了几分。

这一声就像打破了某种壁障，空艇外传来接二连三地碰撞声响。

这明显是技能对撞的声音，但诡异的是，他们只能听见声音，却感受不到任何源能波动。

季禾痛苦地揉著耳朵，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