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京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让季禾坐下继续讲课。
后半节课,陈教授又点了季禾两次,季禾次次都答得又快又准,连陈教授都忍不住在下课的时候,多夸了他两句。
下课钟声一响,季禾连忙把东西收拾好往百纳袋里一扔。
拉著边上的林南星就往战斗学院跑。
连凑过来的常晏都被甩在了身后。
“喂,你们这么急去哪啊?”
“战斗学院!”
下一节是近身搏杀课,中间有一小时间隔,时间还算充裕,季禾就想著自己跑过去。
林南星其实不用跟著他一起跑,她有坐骑。
上午不用是因为时间太短了,她没把握能在上课前赶到,所以选择跟季禾一起打车——虽然最后还是迟到了,但確实比她自己跑过去要快。
这会儿时间够,她本来想召唤夫诸直接过去,结果被季禾拽著就跑,她犹豫了下,却也没挣脱,就这样被季禾拽著一路往战斗学院赶。
季禾是脑子短路,一时忘了坐骑这回事了。
一路跑得风驰电掣,最后他俩非常极限地赶在了上课前一分钟踏进训练场。
战斗学院的课程大多是在室外教授,只有小部分理论课程才会在室內讲解,所以战斗学院的教学楼很少,搭建的大部分都是室外训练场。
虽说如此,战斗学院的建设资金也並不比其他学院少。
那些隨处可见的对战台可不是普通材料建设的,价格非常昂贵。
出乎意料的,近身搏斗课教授並没有要求学生两两捉对对练。
这节课的授课教授是一位身形修长匀称的青年男人。
一出现,便引来了新生们悉悉索索的嘀咕声。
“教授染头髮了?”
“別说,这红色挑染的还挺好看。”
搏斗课教授顶著一头黑红相间的短髮自我介绍:“我是刑州,你们的近身搏斗课教授,负责你们一整个学年的近身搏杀教学。”
他说著,指尖敲了敲手上的纸质资料:“课前我翻了一下你们所有人的资料。”
他扫了一圈眾位新生。
近身搏杀虽说是选修课,但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战斗学院几乎每个人都选了这门课。
“你们每个人的底子都不一样。”
这是客观事实,像季禾、张小明这种小地方来的,教学资源就是比不过林砚舟、赵凛川这种首都的,即使在实验班特训过一段时间,基本功也没那么扎实。
他们从小接触的训练不一样,进度也没法安排到一块去。
“所以这节课,我不会安排你们对练,先一个个来,我亲自测测你们的底子。顺序就按花名册来,第一个,季禾。”
季禾喘著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刑州面前。
刑州上下扫了他一圈:“你怎么回事?还没上课体力就耗光了?”
季禾气喘吁吁:“从、从卡院跑过来的。”
“唉。”刑州嘆了一口气,看起来有点惆悵,“这可不行。”
说著,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季禾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道顺著肩膀瞬间散到四肢百骸,刚才跑出来的酸胀感几息之间就消了大半,连喘气都平顺了下来。
季禾一怔:“谢谢教授。”
刑州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不用任何卡牌,就用最基础的直拳,朝著我打过来,用全力。”
季禾应了声,沉腰摆胯,整个人重心往下一压,右手攥紧拳头,带著风声直直轰了出去。
拳风擦著刑州的脸颊扫过去,刑州侧身躲开,同时指尖轻轻点在了季禾的小臂內侧。
就这轻轻一点,季禾只觉得整条胳膊都是一麻,力道瞬间卸了大半,身子也跟著往前一个趔趄。
“下盘还算稳,发力也没错,就是出拳的时候重心偏了一寸,”刑州收回手,在笔记本上划了两笔,“现在,站桩。”
“啊?”季禾没反应过来。
“站桩啊。”刑州在他腿上踢了一下。
“哦。”季禾连忙调整姿势,按照书上的基础桩法站定。
高中的格斗课並没有站桩之类的內容,但这不是什么隱秘信息,而且,大学教材上也有,所以季禾是知道基础姿势的。
就是没练过。
“果然,只要练武就离不开站桩这种基本功,就算是卡牌世界也一样。”
季禾腰背绷直,双脚稳稳扎在地面,半点不敢鬆懈。
刑州在他身边绕了两圈,脚踢了踢他的膝盖,压一压他的肩膀,末了又在他后腰轻轻拍了一下:“重心再往下沉一点,对——记住这个姿势,不要偏移,好了,时间有限,现在下去站著吧——下一个。”
季禾依言退回队列,老老实实按著调整过的姿势站定。
接下来就跟流水作业似的,五百人一一上去打一拳,然后下来站桩。
刑州的话语也越来越简练。
“收、压、下。”
除了前面俩字,后面那个『下』是赶紧下去的意思。
两个小时,刑州一个个测完,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站在训练场角落按著调整好的姿势站桩。
季禾注意到,每个人的姿势並不完全一样,应该是教授根据每个人的身体底子调整过的。
等到最后一个人站定,季禾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他和最后一名有整整俩小时的时间差。
“而且,站桩居然还消耗源能。”
季禾先入为主,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消耗体能的,没想到源能也会顺著站姿的牵引慢慢流转。
这跟打坐回復的方向完全不一样,源能走的路线偏筋骨,流过后腰膝盖这些发力关节时,还带著微微的酸胀感。
而且这种流转因为不经过精神空间,所以源能是消耗掉的,不会回復,只能一点点硬生生扛住。
季禾咬著牙撑著,眼角余光瞥见身边不少人也都开始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