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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假面舞者爱丽娜

第74章 ,假面舞者爱丽娜

紫色的剑光在林间空地上划过,如同夜空中绽放的、转瞬即逝的诡异极光。

艾维娜·冯·邓肯几乎感觉不到剑刃切割的阻力。

先前铁雹统近距离齐射都无法完全击穿的混沌卵坚韧表皮,在这柄紫色长剑面前如同浸湿的羊皮纸,一划即破。

剑刃没入那团蠕动的肉块时,传来的手感异常轻盈一没有砍入肌肉的滯涩,没有碰到骨骼的阻碍,只有一种流畅到几乎虚幻的穿透感。

仿佛这柄剑切割的不是实体,而是別的什么东西。

混沌卵发出数十个声音叠加的尖啸。

那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混合了愤怒、恐惧,以及某种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撕裂感。

被剑刃划开的伤口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癒合,反而边缘开始腐烂和碳化,紫红色的血液溅射出来,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成灰白色的灰烬,簌簌落下。

艾维娜没有停顿。

她的身影在火光与阴影中穿梭,紫红色的眼眸冷静得近乎冷酷。

左臂的骨折在吸血鬼的恢復能力下已经基本癒合,虽然还不能全力发力,但足以配合右手挥剑。

她的脚步轻盈而精准,避开混沌卵胡乱挥舞的触手和从肉块表面突然刺出的骨刺。

第二次攻击,她刻意调动了体內的西格玛神力。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沿著手臂蔓延,试图包裹剑身。

如果这柄剑真的是混沌造物,圣焰应该会与之发生剧烈反应—一灼烧、排斥、净化,就像之前在艾维海姆对付野兽人时那样。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神圣之力毫无阻碍地流淌到剑刃上,在紫罗兰色的剑身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两者没有衝突,没有抵消,甚至没有明显的互动。

金色的圣焰在剑刃上安静地燃烧,仿佛这只是一柄普通的、被祝福过的长剑o

这不对劲。

艾维娜的眉头微蹙。

她见过西格玛神力与混沌造物接触时的景象一光与暗的激烈碰撞,如同水火不容。

但这柄剑·····它平静得诡异。

没有时间细想。

第三条触手从右侧袭来,末端的三根尖刺直刺她的太阳穴。

艾维娜侧身、挥剑,动作一气呵成。

紫色的剑光划过,触手从中间被整齐地剖开,分成两半的残肢无力地垂落,断面处喷涌出紫黑色的粘稠液体,滴在地上发出腐蚀性的嘶嘶声。

混沌卵的尖啸变得更加悽厉。

剩下的两条触手疯狂地抽打著地面,击碎岩石,掀起泥土。

肉块主体开始剧烈地收缩、膨胀,如同一个巨大的、畸形的心臟在搏动。

表面的眼睛一个接一个爆开,喷出脓血;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嘶吼;裂缝扩大,露出內部更加扭曲的结构。

艾维娜知道,这是垂死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一虽然不需要,但这个动作能帮助她集中最后的力量。

双腿微曲,身体前倾,右手握剑收於腰侧,剑尖对准混沌卵主体上最大的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几乎占据了大半个“面部”,瞳孔是不断旋转的紫红色漩涡,仿佛能吞噬灵魂。

此刻,漩涡的旋转变得混乱、破碎,边缘开始崩解,紫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

“结束了。”艾维娜低声说。

她蹬地、前冲。

金色的圣焰与紫色的剑光在她身后拖出两道交缠的光带,如同流星划破夜空。

剑尖刺入那只巨大的邪眼。

没有声音。

或者说,所有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战场上的廝杀、火焰的啪、伤者的呻吟、远处森林的风声一全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

时间仿佛凝固,空间仿佛扭曲。

艾维娜能看到剑尖一点点没入眼球的景象,缓慢得如同梦境。

紫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不是喷溅,而是缓慢地流淌,如同粘稠的糖浆。

眼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蔓延、交织,最终整个眼球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分崩离析。

混沌卵的肉块开始崩解。

肉块表面开始风化,如同经歷了千年的岁月,皮肉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骨骼也在迅速脆化、碎裂,变成粉末;那些眼睛、嘴巴、触手、骨刺,一个接一个地化作灰烬,被夜风吹散。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十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三米的浅坑。

坑底铺著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诡异的光泽。粉末中央,躺著那顶由特角交织成的扭曲冠冕—一现在它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暗淡的黑色,表面布满裂纹,一碰就会碎成渣。

达克,孽兽半人马,色孽的赐福者,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一丝血肉,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

艾维娜站在原地,右手依然保持著刺剑的姿势。

剑身上的金色圣焰已经熄灭,但紫罗兰色的光芒还在缓缓流淌,如同有生命的血液在血管中循环。

她能感觉到剑柄传来的微弱脉动,冰冷而规律,仿佛握住了一颗沉睡的心臟。

周围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失去了首领的半人马们陷入了混乱。

有的继续疯狂地攻击巴尔铁卫的防线,有的试图转身逃跑,有的站在原地嘶鸣,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们的命运已经註定。

洋枪队换回了鹤銃。

这种震旦火器在远距离精度上远超铁雹统,装填速度也更快。

枪手们分散到马车和树木的掩体后,瞄准,射击。

每一次枪响,都会有一头半人马倒下一被击中头部的当场毙命,被击中躯干或马身的则重伤倒地,被隨后赶上的巴尔铁卫补刀。

这些半人马中可能存在著达克的子嗣一那些由被掳掠的女性所生的、继承了部分智慧与混沌赐福的后代。

没人知道他们中会不会有人在未来成长为新的威胁。

艾维娜的命令很明確:不留活口。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头试图逃入森林的半人马被三支鹤统同时击中后背,扑倒在地时,林间空地重新恢復了安静。

不,不是安静一火焰燃烧的啪声,伤者的呻吟声,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森林中夜梟受惊飞起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战后的交响。

只有零散的几头半人马侥倖逃脱。

他们凭藉四条腿的速度,在巴尔铁卫形成合围前衝出了包围圈,消失在黑暗的密林中。

艾维娜看著他们远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两条腿的士兵不可能追上四条腿的半人马,即使是骑兵,在这种复杂林地中也难以发挥速度优势。至於她自己那匹从希尔德那里借来的纯白战马?

它確实神骏,但终究是普通的马,只是单纯长得好看而已。

不过那些逃脱者也构不成威胁了。

失去了达克这个核心,失去了大部分同类,他们要么在森林中自生自灭,要么被其他野兽人战帮吸收、同化。

霍克领边境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

希尔德选帝侯的委託,圆满完成。

艾维娜缓缓吐出一口气,將剑收回。

剑刃上的紫色光芒隨著她的动作渐渐黯淡,最终完全收敛,变成一柄看起来只是稍微华丽些的长剑。她低头凝视著剑身,紫红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这柄剑····太不对劲了。

她抬起头,看向正朝她走来的阿西瓦。

老战士的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明亮,左臂上缠著临时包扎的布条,渗出暗红色的血跡一那是被半人马骨刀划伤的,不深,但需要处理。

“小姐,”阿西瓦在她面前停下,微微躬身,“战场清理完毕。我们损失了三名铁卫,七人受伤,都是轻伤。

洋枪队无人伤亡。半人马方面,確认击毙七十三头,逃走的不超过十头。”

他的报告简洁而准確,声音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只是日常巡逻遇到的小规模衝突。

这就是阿西瓦,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能保持冷静。

艾维娜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手中的剑上。“阿西瓦叔叔,”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你不觉得这柄剑······有什么问题吗?”

阿西瓦愣了一下,隨即认真地看向那柄剑。

他仔细打量了几秒,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寻找什么异常,最终摇了摇头:“这剑······看起来是把好剑,工艺精湛,材质特殊。

在您手里的时候会发光,金色的光,应该是西格玛大人的祝福吧?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別的?”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坦荡,没有任何掩饰或迟疑。

艾维娜沉默了。

她记得很清楚—清清楚楚。

这柄剑是在她被触手缠住、手无寸铁的时刻,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的。

它的华丽程度远超任何礼仪用剑,那些螺旋花纹,那些妖嬈的女性雕像,那流动的紫色光芒,全都是色孽造物的典型特徵。

任何一个见过混沌艺术品的人,都不可能认错。

阿西瓦见多识广。

他年轻时曾作为奥托的利刃巡视整个希尔瓦尼亚,与各种黑暗生物战斗;他见过被混沌腐蚀的村庄,见过邪教徒的祭坛,见过纳垢行尸,见过恐虐狂战士。

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除非······他根本看不见。

艾维娜的心沉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几名巴尔铁卫,招手叫来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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