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这时已是气极。
气到极处了,他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像是被这散修说得高兴了,又像是在冷笑。
余修见李爭天笑了,以为李爭天和他一样对这群散修的恭维很受用,顿时鬆了口气。
说道:“你看他们都中毒成这样,连路都走不动了,却还惦记著我们的恩情。”
李爭天盯著余修没有说话,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仿佛在鼓励余修继续说下去。
余修见状,竟不知天高地厚地对李爭天教育道:
“你怎么不问一问他们,反而只盯著那有宗门庇护的四十三护卫呢?”
“难道这群无依无靠、却心怀感恩的散修不更值得你我同情与营救吗?”
余修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十分有准则啊。
慷慨仁慈,怜悯弱小,匡扶正义,劫富济贫……
他现在正在成为他理想中的自己啊。
余修长舒完这一口气,沾沾自喜地看向李爭天,那眼神,似乎竟像是在等著李爭天来夸奖他。
而那些散修看看余修,又看看似笑非笑一直没做声的李爭天,吃不准现在该怎么办,只好竟齐齐跪下,对李爭天与余修叩首道:
“两位恩人,大慈大悲的恩人,你们真是难得的大善人啊。”
李爭天看著余修,如果不是现下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而这余修又有个重玄灵根,並不是那么好对付。
他真想立即先將这余修宰了。
李爭天现在无比確定一件事,这余修看著单纯,实际也毫不值得信任,绝不是他的朋友。
想著毕竟和这余修一起经歷那么多事情,相互之间到底还有些旧情。
李爭天没有对余修和那群散修动手,只压制著怒火,抬脚要走。
余修伸手拦道:“李兄,你要去哪?不一起走么?”
已经愤怒到极致,苦苦压抑著怒火的李爭天被余修这一拦,怒火顿时再也压不住了。
他恶狠狠地返头,看著余修,突然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我从红月中出来以后,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余修张了张嘴,目光紧紧盯著李爭天,这一刻,他眼神中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在流转。
不知为什么,他眼神中那点异样东西,让他看上去,比之前振振有词著,说散修们更值得营救那种冠冕堂皇的样子,显得真实多了。
这异样的东西是什么?与当初的沈清源眼中的东西竟是那样相似。
这东西,是叫做嫉妒吧。
李爭天盯著这余修,看著对方眼神深处那一抹微妙的赤红。
这人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口一个“李兄”地叫,从没考虑过这样会不会使他暴露身份。
这可能是因为他傻,李爭天本来没打算计较。
可现在,这余修又把他的四十三护卫给弄丟了,而且还这么恬不知耻理直气壮。
他还敢嫉妒他。
李爭天心中怒火越来越炽热,他眼中凶光涌动,余修有所感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却在这时,李爭天咧嘴一笑,说道:
“看来,你看出来我现在比之前厉害多了,实话告诉你,我之前在红月中得到了一个大机缘,所以我现在的实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呢。”
李爭天实力本来就远在余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