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木臥床多年,经脉软烂,金丹开裂。
就连神魂可能也早已被这些年拖得千疮百孔。
別说把修为传给夏清语,怕是灵力刚一运转,就会先把他自己的经脉震成一滩烂泥。
但夏松木说道:“我自有办法。”
紧接著,夏松木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说道:
“你必须坐稳,必须守住心神,不要多想,必须照我说的运转功法。”
“你若乱动,爹白白就这么死了不说,你自己也会被冲断经脉。”
“到时候你救不了元锋,也护不住顺溪峰,你要是浪费了爹的苦心,让爹努力付诸东流,爹即便死也会死不瞑目!”
夏清语整个人僵住。
她像是做梦一般,她整个人像是发了癔症,虽然还跟著夏松木的指令做著动作。
夏松木喃喃说道:“今日爹便把这颗金丹彻底打碎,化作丹火,替你烧开凝丹这一关。”
这是禁术,施展起来不仅极为痛苦,而且属於强行逆转天命,传闻使用此术者,將再无神魂留存於世、无转生。
不过修真界没多少人知道这个禁术,更没有人知道施展这禁术的后果。
夏松木不说这后果,夏清语就永远不会知道。
夏松木说道:“以后的路,你都要自己走了。”
夏清语眼泪猛地滚落。
夏松木说道:
“记住,待会儿无论多痛,都不许散功。”
“也不许回头。”
“你只管守住丹田,把功法一遍一遍往下转,你若撑得住,这条路就能走过去。”
“你若撑不住,爹也没別的办法了。”
夏清语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那一角夜空上,漫天的星光透过黑沉沉的夜幕洒落下来。
树影摇曳。
夏清语感到全身的经脉仿佛都起火了一般,她也听到父亲发出来极其痛苦的“咯咯”声。
夏清语可以想像,主动將自己的金丹打碎,打成丹火,应该是最痛苦的一种折磨。
而父亲不仅在忍受著这种非人的折磨,还在克服著这种痛苦引导她吸纳来自丹火中强大的力量。
夏清语不敢回头,怕看到自己父亲痛苦的模样后会崩溃。
因为承受不住丹火中的力量,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
屋外有风吹过,窗纸被吹得轻轻响。
丘玲儿与元真等人正在不远处护法。
夜空下的顺溪峰十分安静。
元真走过来拉住丘玲儿的手,两人一起抬头看向夜空,今日月亮分明很圆,但人间却在经歷生离死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清语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看见丘玲儿等人正围在四周,他们面色憔悴,见夏清语醒来以后,便冲她笑了笑,拜倒在地。
夏清语有些茫然。
她刚要开口问: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