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那顏將军能否將我松鬆绑,我浑身筋骨都有些酸痛。”
接连被五花大绑了好几日,就连如厕都是被韃靼中的女人抬著解决,如何能够不酸痛?
却见那顏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
“还是过了明日再鬆绑吧,辛苦夫人再受一天委屈。”
他那顏是激动开心没错,但是如果没有一些心机又如何能做到將军这个地步?
大战在即,哪怕是一点点失误都有可能因此而前功尽弃!
得到答覆的徐妙锦面色不改地点了点头,其实已经心如死灰了。
现在这个状態,纵使知道的再多也什么都做不了。
入夜时分。
韃靼部族的军营之中不復往日灯火通明之像,入目不见一丝灯火。
加上今夜的月亮也藏在了云里,军营中更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明日便要进攻,忽兰可汗不希望出任何的差池。
若是因为篝火而暴露了韃靼的部署,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
天色还亮的时候,忽兰可汗便明令禁止军营之中再升篝火。
冷了就喝些烈酒,饿了就啃一些带来的乾粮。
一旦明日进攻成功,攻入大明。
数不尽的美酒和美食,岂不是任君採擷?
整个军营之中除去徐妙锦,所有人早早地便陷入了梦乡,养精蓄锐以准备明天的战斗。
仅剩的几个守夜之人,也因为四周漆黑什么都不可见,坐在值守的地方低著头昏昏欲睡。
因此,谁都没有发现,军营不远处的小小山包上,此时竟然探起了一排的脑袋来。
凑近了看,竟然是朱橚和徐辉祖等人,领著几个北征军中的小统领。
本就天黑没有月色,眾人此时还皆是身穿著一身夜行衣,只露著脸。
如若不是这几张脸,还真发现不了这山包上趴著的几个人。
本来朱橚真是打算自己一人前来的,最多带上徐辉祖和蒋义。
但是这几个统领自称就算他们今日折在韃靼军营里,对大局也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毕竟还有魏东坐镇北征军。
朱橚虽然没法拒绝,但是对於折在韃靼这种不吉利的话,也著实唾了好半天。
此时,眾人正摸黑检查著身上的装备。
说是装备,实际上也就是一柄匕首、一把弓弩、一些箭矢以及那一小包治疗外伤的特效药。
待確认好身上的装备都在之后,徐辉祖对著朱橚的方向瓮声瓮气低声道。
“殿下,你这箭矢当真管用?”
行军多年,淬毒的箭矢咱老徐也不是没见过。
可是殿下这箭矢据说不管扎在人体何处,都能让那人在两个呼吸之间毙命。
这话在徐辉祖听来当真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扯。
朱橚听了这话,当即有些没好气地道。
“不然你扎自己一下试试?”
徐辉祖倒是没想到朱橚的回答会这么简单干脆。
虽然朱橚看不见,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
“我看还是不必了。”
就不该提出这质疑,万一真扎死自己岂不是闹笑话了?
接著,只见朱橚拉出一个漆黑的面罩遮住了嘴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后低声地道。
“事不宜迟,照计划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