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徐妙锦,轻轻地拉著她柔弱无骨的手,朗声道。
“父皇,我们的精力是有限的,大明的国力也是有限的。”
“现在光是北边的草原就已经拖住了我们的脚步。”
“若是现在选择对西番开战的话,必然是不明智的。”
“因为一旦开战,北边必然会顺势反扑。”
“岭南倭寇势力很有可能也会从中横插一脚。”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朱橚为了顾全大局,不建议大明对西番起兵,以防到时候形成被三方夹击的形式。
朱元璋和朱標皆是有些心疼又颇为佩服地看著朱橚。
受了这么大的气,还能忍著没有当下报復回去,可能全天下也就朱橚一人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试探著道。
“橚儿你真能忍著这口气?”
朱橚闻言有些诧异地抬头看著朱元璋。
怎么可能?!
自己和娇妻可是差点死在西番派来的刺客手上!
当下便道。
“三月之內,驻草原使馆必须有所成效。”
“届时渐渐入冬,也可以稍微放鬆对草原上的警惕。”
“到时候我们再起兵攻打西番,將西番也一併囊括在我大明的国土之中!”
格局又小了!
朱元璋和朱標二人对视一眼。
方才光想著能不能给朱橚出这口恶气了,差点就鲁莽了。
结果人家朱橚兀自清醒,不仅仅要报復,还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实行才是最好的时机。
甚至要凭此將大明的版图再次扩张一番。
二人以及朱樉的心中现在对於朱橚的佩服绝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的。
就连徐妙锦也暂时忘却了方才遇刺带来的恐怖,眼神之中满是崇敬地看著朱橚。
两月之后,皇家书院內。
由於大婚之日遇刺,朱橚倒还好,徐妙锦却是心生芥蒂。
在朱橚之前的寢宫之內无论如何都睡不著。
所以两人现在都是暂住在皇家书院之中。
此时,朱樉正在屋檐的阴影下百无聊赖地看著眼前烈日下扎马步的朱橚。
自从上次遇刺一事发生以来,朱橚便开始在蒋义的教导下没日没夜的修习武功。
两个多月以来,不仅仅朱橚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就连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晒得黝黑了起来。
那日面对那刺客之时无力的感觉一直縈绕在朱橚心底挥之不去。
这使他明白,无论是精弩还是火銃,终究不过是外力。
离了这些外力,在面对那刺客能够做到腿肚子不发颤,就已经算是他胆子大了。
徐妙锦此时从身后缓缓走来,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摆放著几碗绿豆汤。
轻车熟路地將托盘放在屋檐下的石桌上后,柔声对著烈日下的朱橚呼唤道。
“夫君!歇会儿喝点绿豆汤吧!”
朱橚回头看见徐妙锦,立马喜笑顏开地站直了身子。
一边扯下了搭在身上的毛巾擦著脸上的汗水,一边向著屋檐之下走去。
此时,只听朱橚的身后一人恭敬道。
“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