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火枪营的统领廉进走出,然后在朱樉身前站定,指著地图道。
“殿下,我们现在距离西番总营不过三四十里路程。”
“如果绕路的话,凭空又要多走许多路。”
“並且,看样子安定王步伐尤在我们之前。”
“若是安定王深入敌营之后,我们后续的支援跟不上,恐怕会出现变故。”
廉进没有明说,但是朱樉心中却是清楚的很。
能是什么变故?
自然是朱橚和那一百名暗卫犹如羊入虎口,被西番包了饺子。
想到这里,朱樉立马清醒过来,而后不敢再犹豫,將绕道的想法在心中否决掉。
而后收起了地图,看著一眾统领期待的眼神,呼出了一口浊气下令道。
“全军休整一番。”
“而后实施包围战术。”
果然,又是包围。
一眾统领闻言,立马露出了早就瞭然的神色。
早知道,就不应该对朱樉抱有期望。
不过於朱樉来说,別管黑猫白猫,逮著老鼠就是好猫。
这包围战术听起来是没有什么新意,也不高端。
但是是真好用啊。
谁让队伍之中没有朱橚这种智囊一般的角色为他出谋划策呢。
能想到这种战术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就在被明军斥候发现的敌营之中。
鲜于南丘带人早早赶到营地之后,也不知道该作何部署。
別看他將近两米的个子,一脸络腮鬍,仿佛是在战场上拼杀许久的將领一般。
实际上,真正上战场的岁月连鲜于明智的一个零头都不及。
若不是鲜于明智以统帅的头衔对著西番王力保,他根本连这次上战场的机会都不会有。
鲜于南丘看著大哥派给自己的两个下属,犹豫了半晌,这才粗著嗓子试探著道。
“咱怎么安排?”
两名下属对视一眼,而后看了看鲜于南丘,眼神之中的不屑一闪而逝。
而后其中一人毫不在意地道。
“大人放心,不需要任何安排。”
“统帅大人神机妙算,此地一定不会发现明军的影子。”
“我们只要在此静候,等待战爭结束就是了。”
在真正的军人眼中,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没有什么本事,上了战场只为镀金的傻子。
如果不是他的哥哥鲜于明智,他们又怎会屈居於这种人的麾下听从號令?
恐怕连看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鲜于南丘闻言“哦”了一声,而后静静地裹著毯子坐在了军帐之中的炉子旁。
虽然心中一直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大哥派给自己的两个人可都没说什么。
以人家的经验来说,自己只需要乖乖听话等著就好了。
至於那两人,见鲜于南丘没有动静,也懒得搭理他,各自拿出了怀里的酒壶往嘴里灌了起来。
一时之间,军帐之中四下无声,三人显得颇为无聊。
就在此时,鲜于南丘突然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
接著心中一动,立马撇开了身上的毯子,撩开军帐的帘子走了出去。
然后只是一眼,便呆立在了军长门口,没了动作。
只见营地四周早已布满了明军的部队,並且正如潮水一般向著中心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