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这状態,你还来寻我干什么?”
言下之意,自己早已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晋王了,跟著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然而,鹿泉却是在朱棡面前跪了下来,义正言辞,声泪俱下道。
“殿下如今这副样子,都是受了奸人迫害所致。”
“当时若是狠下心来,早些將奸人剷除,定然不会是今天这副局面。”
“小的回来,就是为了助殿下一臂之力,重新找回荣耀。”
看著面前鹿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诚模样,再结合自己之前满心的怨气,朱棡马上便打消了心底的怀疑,而后道。
“说的是!当时就应该早些下手的!”
两人口中所说的奸人,自然便是安定王朱橚。
鹿泉看著面前朱棡似乎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心中一喜。
看来之前和道衍大人排练的演技还真是有效,这朱棡也是够傻,这般轻易就相信了自己。
紧接著,鹿泉便张了张嘴,准备再说些什么。
不过,却是瞬间看到了朱棡眼神之中闪过的一丝精芒,而后便冷静了下来,將未说出的半句话生生憋了回去。
他明白,纵使朱棡现在满肚子怨气,可也不是他这种拙劣的演技和三言两语便能矇混过去的。
恐怕,朱棡很快就会联繫太原府的旧部著手调查自己方才所说的情况,以验证自己的忠心。
如若方才將和道衍排练好的计划一股脑的说出来的话,朱棡定然轻易地便能够知道自己接近他定然是有所图。
不过好在,自己方才所说的內容在道衍大人的精心安排下,根本就不怕调查。
京城,皇上寢宫。
朱元璋的身体在朱橚的精心调养之下,早就已经休养的七七八八了。
朱標和朱橚二人此时正和朱元璋一起坐在寢宫之中的茶案前。
再得知高丽派了两名使者前来,其中並未有李成桂亲来的身影之后,朱元璋冷哼一声便要生气。
这高立人简直太不像话了,太不拿我大明当盘菜!
朱橚见状,急忙眼疾手快地上前轻抚著朱元璋的后背。
“父皇莫急,先听大哥把事情说完。”
在听完朱標详细讲述奉天殿的经过之后,朱元璋本来已经开始鬱结的心情这才缓和了过来。
相比起李成桂没有亲来这件事,高丽可谓是丟脸丟大了!
隨即,朱元璋便看著朱橚有些不解地道。
“橚儿,既然是收粮税,为何才只收三年,不多收几年?”
与此同时,朱標也是看著朱橚,期待著他的回答。
虽然对於朱橚所做的决定没有过问,但是朱標心中同样对此有疑惑。
“父皇,如若没有我们大明,难道他们就一辈子都种不上红薯了吗?”
“这些粮税,不过是为了拖住他们北进的脚步罢了。”
“以他们的国土,真正种植红薯又能收成多少?用到军队之中的还剩多少?”
“三年时间,完全足够我们將草原和西番的局势稳定下来,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他们身上。”
朱元璋二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橚儿心思縝密,这决策没毛病。
而后,只听朱元璋话锋一转,说出了一句令朱標和朱橚都为之一颤的话来。
“標儿,朕决定把皇位传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