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打开窗户，让沉闷的宿舍透透气。

结果根本没有风往里吹。

外头阴沉沉的，雨珠要下不下。

王小明的小饰品生意宣告破產，他委屈地躺在被窝里掉小眼泪，余烬只能在心里安慰一下。

比起风险，花点钱就当是破財免灾了。

“餵？”

唐奇一个电话打来。

“老余，肘。”

“又干嘛去啊。”

“今天是收穫的季节，怕有遗漏的，你那天不是看到了不少人么，过来认认人。”

“我不去行不行啊。”

“知道你喜欢赖在修炼所，要是能不来，我也懒得给你打电话——所以，出来吧。”

余烬感觉不太对，掛了电话出去。

修炼所外头。

一辆灰扑扑的小汽车停在路口。

“啥情况啊。”

余烬没进去，隔著车窗问。

啪嗒。

唐奇主动伸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来吧。”

“这次是上头安排的。”

“你也知道催眠的危害，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人，一丁点的遗漏都要谨慎对待。”

唐奇不太好意思看余烬的样子。

这让余烬疑惑。

可是侦查科的话，小市民当然要配合。

没办法。

上了车，余烬开始套话：“这次行动搞得这么大，该不会是你们老大要出手吧？”

付文如，这名字还是洪天来说的呢。

“对。”

“老大监管，专门对付漏网之鱼。”

余烬又问：“能看看你们老大出手吗？”

洪天来霸道。

余烬却不知道炼骨境的真正力量。

“说不定。”

车子在阴沉的雨幕下，快速向前。

主干道上。

车辆不断地匯聚、散开。

不时有司机前面掉头，骂骂咧咧。

他们看著被拉起来的警戒线和施工路牌以及戴著安全帽、正在大挖掘机上看著图册的人员。

此地不通。

一处大厦的背风口。

巨大的车厢內，正是齐耳短髮的邢司屏正在和一个面相普通的中年进行匯报：“沿途路段在目標驶过后已经封锁。所有已知的涉事人员正处於监控状態，隨时可以进行抓捕。”

“好。”

付文如简单回应一声，不再说话。

邢司屏看著屏幕上的监控光点，在眾多的摄像头的辅助下，被关注的车辆清晰可见。

唐奇载著余烬的小灰车。

正按照指定路线前进。

另一辆黑色的昂贵轿车则是速度变慢。

车上。

面容慈祥的李二得，举著酒杯，品尝著醇香的红酒，“小强啊，这一次合作结束后，我们恐怕再也不能回到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立刻断掉，不要心存侥倖。”

乔永强在开车。

“老师您放心。”

“就几个玩腻了的女人，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了，再说国外的那几个组织都对老师翘首以盼，等咱们过去了肯定还有更好的等著呢。”

“你呀，还是玩心太重。”李二得笑著摇晃著红酒杯，看向窗外，深深长嘆：“这片土地过於陈腐，稳定向来就代表著平庸。”

“平庸会孕育墮落的土壤。”

“与其任由其毁灭，不如提前加速这份毁灭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