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凌天打了个哈欠。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嫌我太弱来著。”
陨石上方的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翠绿色的光缝。
柳清漪从光缝里走出来,赤脚踩在虚空中。
她的长髮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墨绿色的光泽,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属於自然之力的古老气息。
李轩辕和据点里的其他人立刻警觉起来。
“不用紧张,是自己人。”
凌天摆了摆爪子。
柳清漪往下看。
她看到了三米高的凌天趴在一块破陨石上,身边堆著吃了一半的矿石碎渣。
这副模样和她记忆中那头在蓝星北极神山初次见面的巨兽重叠在了一起。
但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凌天只是个刚刚踏入元帝境的新生儿。
现在她面前的这个存在,身上流转的法则层次已经让她这个扎根碎花星域上万年的世界树化身感到了压力。
“好久不见。”
柳清漪落在陨石表面。
“你的变化比我预想的要大。”
“大多少?”
凌天歪著头问。
柳清漪用了几秒钟来组织语言。
“大到我需要重新评估和你之间的关係。”
凌天哼了一声。
“翻译一下就是你以前觉得自己比我强,现在不確定了。”
柳清漪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头巨兽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白到让人想踹他。
“我来是有事找你。”
她在凌天对面坐了下来。
“碎花星域的核心星辰正在被一种来自外界的力量侵蚀。”
“什么力量?”
夏幼楚走了过来。
“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法则腐蚀。”
柳清漪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碎花星域的法则基底正在被缓慢地抽空。”
“如果不加以干预,整个星域会在五十到一百年內彻底坍塌成死域。”
陨石上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觉得我能帮你?”
凌天问。
柳清漪看著他。
“碎星渊秘境核心的那块星核碎片,是维繫碎花星域法则稳定的关键。”
“十万年前一场大战把星核打碎,碎片坠入星渊深处。”
“从那以后碎花星域的法则就一直在流失,只不过速度极慢,没有引起注意。”
“但最近一年,流失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十倍。”
柳清漪的目光锁定凌天。
“我需要你帮我把那块星核碎片找回来。”
凌天听完以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
“找回来以后呢?”
“重新植入碎花星域的法则核心,修復星域的基底。”
柳清漪说。
凌天摸了摸下巴。
“那东西听起来挺好吃的。”
柳清漪的脸色变了。
“你不能吃它。”
“开玩笑的。”
凌天露出了一口獠牙。
“这种关係到整个星域存亡的事情,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他顿了顿。
“但是你得给我报酬。”
柳清漪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环节。
“你想要什么?”
“两件事。”
凌天竖起两根指头。
“第一,你的世界树在碎花星域有多少条根须网络?”
“覆盖了整个星域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区域。”
“好,碎星渊之后,你的根须网络向大夏开放共享权限,作为我们的情报网使用。”
柳清漪想了想。
“可以,但仅限情报共享,我不会参与你们的军事行动。”
“够了。”
凌天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体內有一些人需要你帮忙。”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的內宇宙里有一颗正在恢復的星球,上面住著我在蓝星时候的故人。”
“其中一些人受了很重的伤,灵魂本源有残缺。”
“你身为世界树,生命法则是你的本职,帮他们修补灵魂创伤应该不难。”
柳清漪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凌天的第二个条件是这个。
不是法宝。
不是矿石。
不是法则碎片。
是让她去给人治伤。
“可以。”
她几乎没有犹豫。
“碎星渊结束之后,我会亲自进入你的內宇宙为他们治疗。”
凌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柳清漪站起来。
她走了两步以后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凌天一眼。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你问。”
“你明明有本事独吞那块星核碎片,为什么选择帮我修復星域?”
凌天歪了歪脑袋。
“因为李轩辕的新家在这个星域。”
“我要是把星域根基吃了,他住哪儿?”
柳清漪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这是凌天第一次看到她笑。
“你和我原来以为的那种单纯的吞噬兽不太一样。”
“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单纯的兽。”
凌天翻了个白眼。
“我是一个有品味的吃货。”
柳清漪没再说什么。
她消失在了翠绿色的传送光芒中。
陨石上只剩下凌天和夏幼楚对视了一眼。
“碎星渊里的水很深。”
夏幼楚说。
“深不深的无所谓。”
凌天张开嘴打了个呵欠。
“只要里面的东西够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