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了凌天一眼,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那个系统显示信息错误的?”
“是。”
“你的修为检测数据溢出了系统的上限。”
工作人员用手指在面前的水晶板上翻了两页。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四万年前,一个半步神王偽装成凡境修士混进碎星渊想偷星核碎片。”
他的三只眼睛同时盯著凌天。
“你不会也是来偷东西的吧?”
凌天眨了眨眼。
“我从来不偷东西。”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都是当面拿的。”
工作人员的手指悬在水晶板上方停了两秒。
“登记完成,这是你的通行信物。”
他把五块散发著微光的碎星令牌推到了窗口。
“碎星渊三天后正式开启,届时在中央广场集合等待传送。”
“提醒一下,碎星渊里面没有任何规则约束,生死自负,杀人夺宝不受追究。”
凌天把五块令牌收好。
“我知道。”
他转身带著队伍离开了登记处。
走了几步以后,一个声音从旁边的某个方向传了过来。
“大夏,五个人,信息错误。”
一个穿著暗金色鎧甲的年轻人正靠在一根柱子上看著凌天。
他身后站著二十多个同样身穿暗金鎧甲的护卫,每一个的气息都在凡境八星以上。
年轻人本身的修为波动是凡境巔峰,但他身上还携带著一种特殊的法阵增幅气息,实际战力可能更高。
“你叫凌天?”
年轻人勾了勾嘴角。
“太虚宫弟子,云无痕。”
凌天停下脚步。
“有事?”
“听说你把犼天峰给掀了?”
云无痕的態度不卑不亢。
和之前那些嘲笑的路人不一样,这个人的眼神里有精明的算计。
“犼族和太虚宫有关係?”
凌天反问。
“没什么关係,只是以前犼族压著太虚宫的生意多年。”
云无痕推了推身上的鎧甲。
“你帮我们去掉了一个大麻烦,我代表太虚宫表示感谢。”
凌天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说谢谢?”
“顺便给你一个友善的提醒。”
云无痕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碎星渊里面不止有碎花星域本地的势力。”
“今年从外域来了几支很不好惹的队伍。”
他用下巴指了指大厅深处某个方向。
那里站著一群浑身笼罩在暗红色雾气中的修士,他们的气息阴暗而诡异。
“那是葬天星域的鬼蝠族,他们的族长是半步神王,这次派了族內最强的三个主宰境出来领队。”
云无痕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边是破晓星域的金乌神殿,他们的少主陆压是碎花星域周边三个星域中年轻一代公认的最强者,主宰初期巔峰的修为。”
凌天顺著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金乌神殿的队伍人数大约一百五十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金色长袍的青年。
青年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色火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灼热的太阳法则波动。
凌天的鼻子动了动。
“这傢伙闻起来有点意思。”
云无痕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凌天收回目光。
“多谢提醒,不过你不用替我担心。”
他拍了拍云无痕的肩膀。
云无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半寸。
那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爪子搭在他肩膀上的重量,就像是有一颗星辰落在了上面。
凌天已经走远了。
云无痕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把弯下去的膝盖重新伸直。
他身后的护卫队长低声问了一句。
“少主,要不要深入调查这个人?”
云无痕甩了甩髮麻的肩膀。
“不用了。”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警惕。
“知道为什么犼族几十万年的基业在几天之內就没了吗?”
他回头问护卫队长。
“因为犼族碰到了一个他们根本不应该碰的东西。”
云无痕最后看了一眼凌天离去的方向。
“传我的话回去,碎星渊里面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要和那五个人起衝突。”
“一个都不要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