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声音刚落，法则之根深处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碎振动。

那些法则寄虫不是单纯的虫子。

它们有群体智慧。

当凌天吞掉第一批寄虫以后，整个法则之根上的数万条寄虫同时发出了相同频率的震颤。

那是一种信號。

呼唤同伴的信號。

法则管道更深处的黑暗中涌出了更多的黑色蠕虫。

它们从法则之根的每一个分支上脱落下来，匯聚成一条条黑色的河流向凌天涌去。

“这么多？”

凌天的终焉之瞳扫过四周，粗略计算了一下数量。

不是上万条。

是上百万条。

这些法则寄虫的单体实力並不强，大约在凡境七八星左右。

但当它们匯聚到一起的时候，那种法则共振產生的叠加效应非常惊人。

百万寄虫的法则共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领域。

领域內部的法则秩序被彻底扭曲，空间变得黏稠而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凌天被包裹在了这个领域的正中央。

“有点意思。”

他动了动肩膀。

终焉星甲上浮现出灰色的纹路。

黑色领域试图侵蚀他的鳞甲，但灰色纹路扩散过的地方，那些侵蚀性的法则能量就像遇到了天敌一样急速瓦解。

凌天不再用终焉吞噬这种精细的方式进食。

他直接启动了【世界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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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暗金色光芒亮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从他身体中央扩散出去。

漩涡所过之处，百万寄虫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被卷了进去。

它们的身体在漩涡中被分解成最基本的法则微粒和能量单元，然后被凌天的世界熔炉吞噬精炼。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得像是一台巨型粉碎机在工作。

系统提示的刷新速度快到凌天已经懒得去看了。

他只关注了一下几个关键节点的进化点数值。

从253亿到了270亿。

然后是285亿。

300亿。

吞噬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等最后一批寄虫被清理乾净以后，法则之根周围的空间骤然明亮了许多。

那些被寄虫遮蔽的法则光芒重新绽放了出来。

凌天收起了世界熔炉，缩回三米的常规体型漂浮在法则之根旁边。

他伸手摸了摸管道的外壁。

管道上那些被寄虫口器刺穿的伤口正在缓慢癒合。

“上面的。”

凌天仰头衝上方喊了一声。

柳清漪的声音从万丈高空传下来。

“全部清除了？”

“一条没留。”

“法则之根的损伤程度如何？”

“伤口不深，你那世界树的生命法则应该能帮它加速恢復。”

柳清漪沉默了几秒。

“我下来看看。”

一根翠绿色的藤蔓从上方延伸下来。

柳清漪顺著藤蔓滑落到了凌天旁边。

她伸手触碰了法则之根的管壁。

细密的绿色光芒从她的指尖渗入管壁，顺著损伤的纹路蔓延开去。

伤口的癒合速度明显加快了。

“可以修復。”

柳清漪收回手。

“但需要时间，大约七到十天。”

她转过头看向凌天。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把他重新打量了一遍。

“你刚才吞掉了上百万条法则寄虫。”

“是。”

“你的体型回缩得很快，消化效率比我预估的高了很多。”

柳清漪的语气里有一种探究的味道。

“你体內的那个世界熔炉到底是什么构造？”

“吃东西的工具而已。”

凌天答得轻描淡写。

柳清漪看著他。

她能感觉到凌天的实力和半个月前在蓝星分別时又有了提升。

不是微小的提升。

是一种跨层次的质变。

蓝星时期的凌天是一个潜力巨大但根基不稳的新生帝境。

碎花星域初到时的凌天是一个刚踏入主宰初期的成长型强者。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凌天，身上流转的法则层次已经让她这个扎根碎花星域上万年的世界树感到了陌生。

那种陌生不是来自於实力差距。

而是来自於凌天所掌握的法则类型。

终焉。

创世。

时空。

这三种法则放在星界的任何一个强者身上都足以成为看家本领。

凌天一个人同时掌握了三种，而且每一种的成熟度都在飞速攀升。

“你到底是什么？”

柳清漪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口。

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凌天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別想了，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