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金乌圣殿后，凌天没有立刻返回碎花星域。

他带著夏幼楚在破晓星域与碎花星域之间的虚空通道中停了下来。

“你怎么看？”

夏幼楚坐在凌天的肩膀上，双腿交叠，手里捧著那块从金乌祭坛下面找到的白色石板。

“陆压说的那只眼睛和柳清漪的情报能对上。”

“法则寄虫不是自然生成的。”

“它们是被刻意投放到碎花星域法则核心的工具。”

“目的是持续抽取法则能量。”

“抽取法则能量做什么？”

“餵养自己。”

夏幼楚把石板翻到正面，指著上面的一段文字。

“命脉的传承文字中提到了一种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生物。”

“代號叫做星蛊。”

“星蛊？”

“一种寄生在星域核心的域外生物。”

“它们的生存方式非常简单：寄生，吞噬，成长，然后在宿主星域枯竭后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標。”

“寄生的方式就是將自身的细胞碎片注入星域的法则核心，这些碎片会分裂增殖，不断吸收法则能量壮大自身。”

“最终所有碎片会重新匯聚，在法则核心中诞生出完整的星蛊本体。”

凌天听明白了。

“所以那些法则寄虫就是星蛊的碎片细胞。”

“很可能是。”

“那陆压提到的那只眼睛呢？”

“如果碎花星域的星蛊已经发育到能够拥有自我意识的程度，那只眼睛就是它的感知器官。”

夏幼楚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正在星域核心孕育的域外寄生体。”

“修为至少是半步神王级別。”

“因为只有半步神王以上的存在才能引发法则层面的持续性坍塌。”

凌天搓了搓爪子。

“半步神王级別的寄生虫？”

“听起来挺大一块的。”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它好不好吃。”

夏幼楚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都是好不好吃，有时候我分不清你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凌天转头看著碎花星域的方向。

他的始终之瞳中，左眼暗金色光芒代表著创世法则的洞察力，右眼灰虚光芒代表著终焉法则的感知力。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视线穿透了数百万里的虚空，直达碎花星域的核心区域。

他看到了。

在碎花星域最核心的恆星簇中央，一颗直径百万里的恆星正在缓缓脉动。

恆星的表面覆盖著一层暗淡的灰色薄膜，那是法则被持续抽取后留下的空洞。

而在恆星的內部，更深的地方。

一只巨大的瞳孔正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那只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呈垂直的裂缝状，像蛇的眼睛。

它在看著碎花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也在看著凌天。

凌天和那只眼睛对视了大约三秒。

然后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凌天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不是法则层面的压制，而是生物本能层面的警告。

像一条蛇盯著一只走到洞口的老鼠。

凌天嗤了一声。

“它在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