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据点的最后一个夜晚在沉默中度过。
没有豪言壮语的动员大会。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仪式。
李轩辕只是在篝火旁对著那六十多个新加入的散修说了几句。
“活著回来。”
“带著比你们出去时更多的东西回来。”
“不管是修为还是经验还是骨头。”
余淮安带著他的三个弟子在一旁擦拭兵器。
剑南寻把那柄快散架的铁剑反覆修补了三次,每次补完它都在一个新的位置裂开。
“你这剑活不过明天了。”
萧辰端著茶杯走过来。
“我知道。”
剑南寻把铁剑横在膝上。
“但它跟了我从蓝星到这里。”
“一柄剑跟主人走了这么远的路,你不能因为它快断了就扔掉它。”
“你得让它断在一场值得的战斗里。”
萧辰喝了口茶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不去沧溟星域。”
“嗯?”
“李轩辕需要有人留在据点教书。”
“而且我的文道体系还没有完善到能在主宰级战场发挥作用的程度。”
“去了也是添乱。”
剑南寻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的选择。”
“对。”
萧辰转身走回教室方向。
“给那几个小子上最后一节课。”
“万一你们明天回不来,他们得有人教。”
剑南寻在他背后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会回来的。”
萧辰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知道。”
据点的另一侧。
凌天趴在一块巨大的矿石平台上,眯著眼假装在睡觉。
夏幼楚靠在他的前爪旁边,手里翻著命脉传承石板。
“你在想什么?”
凌天问。
“我在想如果命脉的传人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当年背叛人祖的第三脉是谁。”
夏幼楚的手指在石板上的文字间滑动。
“英灵殿的幻境里我们看到的是灵脉冥脉命脉三脉背叛。”
“但如果命脉实际上是无辜的。”
“那要么是幻境被人篡改了。”
“要么是有第四个势力冒充命脉做了那些事。”
凌天翻了个身。
“这个问题以后慢慢查。”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沧溟星域打下来。”
“打完仗有了足够的进化点,我再考虑怎么处理碎花星域核心的星蛊。”
“然后才是更远的计划。”
夏幼楚把石板收起来。
“更远的计划是什么?”
“回去。”
凌天的声音很轻。
“回到我们原来的那个星域去。”
“把蓝星种回去。”
“让那些被我吞进体內保存著的人重新踩在真正的大地上。”
夏幼楚沉默了。
这是凌天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这个目標。
“那需要什么等级的力量?”
“至少是神王。”
凌天的瞳孔转动。
“可能更高。”
“因为我不只是要恢復一个星球,我需要在一个被至高神王毁灭过的星域里重新创造一个位面。”
“这涉及到创世法则的核心领域。”
“普通的神王做不到。”
“我需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创世者。”
夏幼楚伸手摸了摸凌天的鳞甲。
“那就去吃。”
“吃到你够强为止。”
凌天偏了偏头。
“你这算是鼓励我吗?”
“算。”
“方式有点粗糙。”
“你嫌弃?”
“不嫌弃。”
他闭上了眼。
明天开始,碎花星域的歷史將翻开新的一页。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他的菜单將新增一道大菜。
沧溟星域。
域外深渊的第七序列使徒。
神王初期的力量。
和万亿亡灵军团。
全部变成进化点。
然后回家。
.......
出征日的清晨,大夏据点没有阳光。
碎花星域的这片区域是永夜带,只有远处恆星散发的微光勉强照亮陨石表面。
凌天站在据点边缘,四翼展开,身体表面的终焉星甲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著低沉的法则纹路光芒。
他的身后排列著此次远征的全部人员。
夏幼楚,凡境巔峰。
段不语,星辰主宰中期。
幽冥老祖,星辰主宰初期巔峰。
六具准主宰级尸將。
一具主宰初期尸將。
剑南寻,半步星辰主宰。
真龙意志,星辰主宰初期。
余淮安,凡境巔峰。
另外还有从大夏据点和新招募散修中挑选出的三十人突击队,修为全部在凡境七星以上。
总兵力四十二人加上尸族两万。
“阵容確认。”
李轩辕站在据点瞭望台上,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通讯阵法已经测试完毕,与据点的远程联络可以维持一个时辰一次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