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內部的一切都在被深渊法则重新定义。
包括空间。
包括时间。
包括法则本身。
凌天的终焉法则在领域边缘与深渊法则產生了剧烈的对抗反应,灰色与暗红色的光芒不断碰撞,迸射出法则碎屑。
“有意思。”凌天的声音依旧散漫,但他的四翼已经全部展开,终焉星甲上的法则纹路亮度提到了最高。
“看来这顿饭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容易吃。”
“不过嘛。”
他抬起了右前爪。
爪尖上,灰色的终焉法则与暗金色的创世法则同时亮起。
內宇宙中,那片承载著蓝星残骸与故人真灵的星空微微震颤,將一部分本源借给了他。
凌天的气息也在攀升。
不是通过外力。
而是將自己原本压制著的底牌逐步释放。
“来吧,大菜。”
凌天冲了上去。
两个体型差距悬殊的身影在恆星內部的空腔中疯狂碰撞。
每一次接触都引发恆星外壳的剧烈震颤。
裂缝在扩大。
深渊能量与终焉能量交织著从裂缝中向外泄漏,將周围的虚空染成了灰红相间的混沌。
凌天的龙爪拍碎了塞拉菲斯的法则屏障,但隨即被对方六刀连斩扫中侧腹,终焉星甲上出现了更深的裂痕。
他趁势咬住了塞拉菲斯的一条法则能量臂,一口咬断吞入腹中。
【进化点+23亿,深渊法则解析度29%】
“能量臂果然没有实体的好吃,水分太多,不够扎实。”
塞拉菲斯怒吼著挥出三刀,逼退凌天后立刻重新凝聚了一条新的能量臂。
凌天落在空腔內壁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裂痕。
裂痕正在缓慢修復,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深渊法则的侵蚀效果虽然被因果律免疫挡住了大部分,但在神王级的法则浓度下,还是有少量渗透了进来。
“有点疼。”凌天嘟囔了一句。
“你受伤了。”塞拉菲斯盯著那道裂痕,语气多了一分信心,“终焉法则也不是万能的。”
“在我全力之下,你的防御正在被消磨。”
“时间站在我这边。”
凌天看著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塞拉菲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坐了下来。
三万米的巨体在空腔里坐了下来,龙尾盘在身前,双爪交叠放在膝盖上。
“你说得对。”凌天点了点头,“时间確实很重要。”
“所以我决定换个吃法。”
他的嘴角裂开,露出了满口暗金色的利齿。
胸前的世界熔炉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是对外的吞噬。
而是对內的消化。
他之前吃下去的那些塞拉菲斯的手臂和肩膀碎片中蕴含的深渊法则开始被加速分解。
分解的產物不是进化点。
而是对深渊法则的理解和適应。
他在学习。
他在用吃下去的部分来解析塞拉菲斯的战斗方式和法则运用规律。
塞拉菲斯的独眼缩成了一条缝。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头怪物不仅仅是在吃他。
而是在拿他当教材。
“你……”
“別急。”凌天抬起一根爪子指了指他,“让我消化消化,下一轮你就知道区別了。”
塞拉菲斯没有给他时间。
他集中了所有力量冲了上去,六道攻击同时斩出。
凌天没有动。
直到刀光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三米的时候,他的左眼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六道刀光的轨跡被他看穿了。
不是靠速度躲避。
而是用创世法则在每一道刀光的轨跡上凝聚了一层极薄的物质壁垒,精准地改变了它们的角度。
六道本应命中他的攻击在最后一刻偏移了不到一寸。
全部落空。
塞拉菲斯衝到了凌天面前,独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凌天张嘴咬住了他的左腿。
甲壳碎裂的声音在空腔中迴荡。
塞拉菲斯惨叫著后退,但他的左小腿以下已经消失在了凌天的嘴里。
咀嚼声。
吞咽声。
【进化点+38亿,深渊法则解析度32%】
“腿肉筋多,嚼著费劲,但胜在量大管饱。”
凌天站了起来,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暗红色血跡。
“六点五分。”
塞拉菲斯单腿站在空腔中央,身体摇晃著。
他失去了两条实体手臂,一块肩膀,还有半条腿。
全都没有再生。
而他的对手只有几道正在慢慢修復的裂痕。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试吃”。
“你还有多少能耐?”凌天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如果只剩这些的话,我可能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打包带走了。”
“毕竟吃新鲜的和吃冷冻的,口感差很多。”
塞拉菲斯的独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你逼我的。”
他將剩余的两条实体手臂中的骨刀插入了脚下的恆星核心。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恆星核心射出,贯穿了塞拉菲斯的身体。
他在献祭恆星。
將沧溟星域最后的能源彻底抽乾,注入自己的身体。
恆星开始加速衰亡。
外壳大面积崩裂。
光芒急剧暗淡。
而塞拉菲斯的修为则暴涨至神王初期的绝对巔峰,触及了神王中期的门槛。
“有点意思。”凌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甦醒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