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我的体內宇宙,帮蓝星的故人们修復灵魂损伤。”
柳清漪沉默了片刻。
“现在?”
“越快越好。萧辰的灵魂创伤一直没有完全癒合。”
“剑南寻的剑意和灵魂的契合度也有偏差。”
“还有真龙意志,他的龙魂是残缺的。”
“你是世界树的化身,生命法则是你的根本。”
“你的治疗能力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最好的。”
柳清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叶片形成的手指纤细而透明,隱约能看到內部流转的翠绿色生命能量。
“我可以。”
“但进入你的体內宇宙意味著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你的控制之下。”
“以你现在的实力,如果你想对我做任何事,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凌天歪了歪脑袋。
“你都帮我修恆星了还担心这个?”
柳清漪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世界树分身的叶片在笑意中微微泛起了金色的光泽。
“也是。”
“那请吧。”
凌天张开体內宇宙的入口。
一道旋转著暗金色与灰色光芒的传送门在两人之间打开。
柳清漪的身形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没入了传送门中。
夏幼楚看著传送门关闭,目光复杂。
“你体內现在住了多少人了?”
“嗯……李轩辕,剑南寻,萧辰,真龙意志,一堆蓝星原住民,现在又加了一棵树。”
“听著像合租公寓。”
“高级合租。人均一颗星球。”
夏幼楚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向大夏据点飞去。
而在远离碎花星域数万个星域之外的某处。
一片被金色光辉笼罩的恆星系中。
一座构建在恆星表面的金色宫殿內。
一张由秩序法则凝聚的王座上。
一个身著金色鎧甲,面容俊美到近乎虚假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是纯金色的。
没有瞳仁。
整个眼球都是金色。
“那条虫子死了。”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但说话的时候,整个恆星都颤抖了一下。
“碎花星域的星蛊是我放的。”
“有人把它吃了。”
他站了起来。
金色鎧甲的接缝处流动著秩序法则的光纹。
他的身高大约两米五,身形匀称修长,长发如液態黄金般垂至腰际。
身后展开著六翼金色的光翼。
昊天神族。
白帝无极。
神王境后期巔峰。
就是当初那一指毁灭了蓝星的存在。
“蛊虫被吃,说明碎花星域出现了一个能吞噬法则的变数。”白帝无极的金瞳扫视了一下前方的虚空。
一名跪伏在王座前的金甲卫士低声稟报。
“回神王殿下,根据我们在碎花星域残留的探针反馈,吞噬星蛊的个体修为达到了神王初期。”
“种族未知。”
“但其法则波动中携带了极度浓郁的终焉气息。”
白帝无极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终焉?”
“是的。”
宫殿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白帝无极走到宫殿的窗前,俯瞰著脚下那颗被他掌控了数万年的恆星。
“有意思。”
“一个刚成长到神王初期的生物就掌握了终焉法则。”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这种存在。”
“除非。”
他顿了一下。
“除非它是从我销毁的那颗蛊盆星球上跑出来的。”
金甲卫士的身体绷紧了。
“殿下的意思是……”
白帝无极转过身。
金色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去查。”
“如果確认是从那颗星球上逃出的残余势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凝聚的金色光点让整座宫殿都暗了一瞬。
“我会亲自去处理。”
金甲卫士叩首退下。
宫殿恢復了安静。
白帝无极坐回了王座上。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了很久以前那个场景。
一颗小小的星球。
一个小小的实验场。
一群螻蚁般的低等生灵。
他只用了一根手指就让那一切归於虚无。
“如果真的是那颗星球上的余孽……”
“那就有趣了。”
“连蛊盆都逃得出来,还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不对。不是有趣。”
他睁开了眼。
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於警惕的情绪。
“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