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帝朝建国三日后。

碎花星域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期。

各方势力忙著消化碎星渊和星域法则回升带来的红利，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

大夏据点也趁著这段窗口期快速扩张。

犼族的赔偿物资第三批送到了。

犼无极亲自押运，態度比前两次更加恭敬。

主要是因为他在据点外看到了凌天的新形態——二十万米完全体在远处虚空中巡视了一圈就回来了，翅膀扇起的法则气流让整个无主陨石带的小行星都调整了运行轨道。

犼无极当时的表情从恭敬变成了虔诚。

他现在每次来送货都要在据点门口磕三个头才肯站起来。

凌天对此的评价是：头磕多了也不代表赔偿金能少。

大夏据点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了原来的十倍。

李轩辕在兵脉修行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三天时间，他已经將兵脉总纲的前三层理论背得滚瓜烂熟，並开始尝试第一层的实修——聚兵意。

所谓聚兵意，就是將统帅者的意志与麾下军队的战意凝聚为一体，形成一种名为兵势的特殊法则力量。

兵势不属於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

它是人道九脉独有的產物。

属於人的力量。

李轩辕目前能將三百人的战意凝聚起来形成一道薄薄的兵势护盾。

很弱。

但从无到有的突破本身就意义重大。

夏幼楚对此给出的评价是：再给他三个月，这个人会变成真正的人皇。

而不是坐在龙椅上靠別人保护的摆设。

建国第四天的清晨。

凌天正在据点上方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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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型维持在十五米，蜷缩在据点最高建筑的屋顶上。

六翼合拢覆盖住了整个屋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金属帐篷。

呼吸中带出的法则气息让周围半径三里內的空气都变成了修炼圣地，几个散修正在附近盘膝打坐蹭凌天的溢出能量。

夏幼楚站在据点的指挥大厅中，正在与陆压的全息投影討论金乌族祭坛的后续事宜。

陆压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金红色长袍，三足金乌的族徽在胸前烫金绣制，衬托出他高耸的身量和稜角分明的面孔。

他的修为在碎星渊之后也有了进步，达到了凡境巔峰的绝对顶点，距离半步星辰主宰只差临门一脚。

“太阳本源丹的效果確认了。”陆压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传来。

“你们的凤凰服用后火系法则亲和度飆升了三个档次。”

“我给自己也留了两颗，正在尝试用太阳法则来突破瓶颈。”

“有结果了通知我们。”夏幼楚回应。

“当然。另外，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们。”陆压的语气微妙地变了一下。

“什么事？”

“我的情报网络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碎花星域北部边界外的虚空通道中，出现了不属於任何已知势力的法则波动。”

“波动的性质……带有秩序法则的特徵。”

夏幼楚的表情变了。

秩序法则。

那是昊天神族系统的標誌性法则。

“確认过来源吗？”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有確认。但波动的强度不高，大约是凡境七八星的水平。”

“有可能是哨兵。”

“侦察型的哨兵。”

夏幼楚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全息投影关闭后。

夏幼楚走出指挥大厅，仰头看了看屋顶上打盹的凌天。

“凌天。”

“嗯？”

“碎花星域北部边界外出现了秩序法则的波动。”

凌天的一只眼睛睁开了。

始终之瞳的创世之眼，暗金色的星系漩涡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他的感知穿透了碎花星域的法则网络，藉助柳清漪的世界树根须延伸到了北部边界外的虚空。

三秒后。

“有东西。”他站了起来。

“不是凡境。”

“波动確实是七八星的级別，但那是偽装。”

“实际的气息层级远高於表面显示的数据。”

“至少是星辰主宰后期。”

夏幼楚的瞳孔收缩。

“昊天神族的探针？”

“不像。探针是无人装置。那东西有意识，在观察。”

“是活物。”

“而且它知道自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