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尾刃比爪子软。”巴冽稳住身形,立刻给出了判断。
“那是因为尾刃的面积比爪尖大六倍,力量分散了。”凌天晃了晃尾巴。
“所以你应该用爪子来接。”
“你在教我怎么打架?”
“我在教你怎么活久一点。”
巴冽的战斧第四次举起。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劈下。
十万年的杀意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周围的虚空开始片片剥落。
连带他自己的双臂,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而崩裂出无数血口。
他要拼命了。
凌天盯著那柄战斧。
战斧在蓄力的顶点,斧杆中段出现了一个力量断层。
那是所有杀意纹路从分散状態向斧刃匯聚时,產生的瞬间能量真空。
只有零点一秒。
但也足够了。
巴冽劈了下来。
第四劈。
角度偏移了五度。
力量是前三劈的总和。
凌天没有用爪子。
也没有用尾巴。
他后腿猛地蹬踏恆星地表。
三万米的巨躯如同离弦的黑色巨箭,迎著那道毁天灭地的斧芒,正面撞了上去。
他不躲不闪。
用额头最厚重的终焉星甲,硬顶战斧。
哐!
震耳欲聋的巨响。
战斧死死砍在凌天的额头上。
大片星甲碎片崩飞。
凌天的脑袋被这股恐怖的巨力劈得猛然下沉。
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但他没有停下。
庞大的身躯顶著战斧的锋芒,继续向前狂飆。
他张开了深渊般的巨口。
森白的獠牙在暗红色的星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就在那零点一秒的能量真空期。
上下顎轰然闭合。
咔嚓。
獠牙死死咬住了战斧中段的斧杆。
终焉法则顺著牙齿疯狂涌入。
金属扭曲。
法则断裂。
巴冽引以为傲的战斧,从中间被硬生生咬成了两截。
巴冽手里只剩下半截光禿禿的斧柄。
而另外半截,连同那沾满十万年杀意的斧刃,全都在凌天的嘴里。
嘎吱。
嘎吱。
凌天咀嚼著。
三万七千九百条法则纹路在终焉法则的碾压下,如同脆弱的饼乾,被嚼得粉碎。
他一仰脖子。
將这堆废铁吞了下去。
【进化点+31亿,深渊法则解析度74%】
“嗯。”他砸了砸嘴,“斧子的味道不错。”
“十万年的馅料,回味悠长。”
“八分。”
巴冽看著自己空空的双手。
他的武器没了。
他用了十万年积累的三万七千九百条杀意纹路。
全没了。
“你输了。”凌天蹲在他面前。
巴冽沉默了很久。
“是。”
“我输了。”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逃跑。
他只是站在矮恆星的表面上,看著凌天。
“你杀了三万七千个星辰主宰。”凌天说。
“是。”
“那你怕不怕被同一招杀死?”
“不怕。”巴冽答得很快。
“我只用一招活了十万年。”
“用同一招被杀死,是最好的结局。”
凌天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张开了嘴。
“那就让你入肚吧。”
世界熔炉轰鸣。
灰色的吞噬场將巴冽包裹其中。
深渊老將的身躯从指尖开始化为法则碎片,被捲入凌天的口中。
没有挣扎。
没有哀嚎。
巴冽在消散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用力嚼。”
“別浪费了。”
凌天咬了下去。
用力地。
【进化点+62亿,深渊法则解析度78%】
他闭上嘴,低头看了看脚下被战斗弄得千疮百孔的矮恆星。
“用力嚼了。”他轻声说。
“没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