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了嘴。

世界熔炉的灰色光芒从喉咙深处亮了起来。

“你还是死了比较划算。”

鲁因多斯的六只眼睛全部爆出了绝望的光。

他知道讲不通了。

这条龙的思维模式不是正常对手的思维模式。

正常对手会在乎利益交换，会在乎政治关係，会在乎后续影响。

但这条龙只在乎一件事。

好不好吃。

以及吃了能涨多少。

鲁因多斯的两条残臂在身前抱紧。

修为剧烈波动，从中期不稳定一路下跌到了初期。

本源的大量缺失让他再也无法维持中期的修为。

他现在的实际战力只剩下了神尊初期不稳定。

比凌天预估的窗口期还弱。

“最后一个问题。”

凌天在扑上去之前停了一下。

“你们深渊序列总共有多少个？”

鲁因多斯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回答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还是说了。

“十三个。”

“十三个序列，每个序列至少一位神尊。”

“核心的三个序列各有两位。”

“总计十六位神尊。”

凌天的龙瞳亮了。

“十六位神尊。”

“每位大概值几百亿到上千亿。”

“十六位加起来——”

他在脑子里飞速计算。

“至少一万亿。”

“多的话两万亿。”

“臥槽。”

他的嘴裂到了极限。

“你们深渊序列是开了个全家桶给我送的是吧？”

鲁因多斯没有听懂什么叫全家桶。

但他从凌天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个很明確的信號。

他完了。

不止他完了。

整个深渊第七序列完了。

甚至整个深渊序列系统，都进入了这条龙的菜单。

“吃的时候能不能嚼快一点？”

他闭上了六只眼睛。

“別让我受太久。”

凌天看著他。

“你跟巴冽还有厄拉格不一样。”

“巴冽是认了命往前冲的。”

“厄拉格是扛到最后一刻的。”

“你是最怕死的那个。”

“但也是最聪明的那个。”

凌天的嘴一张。

“放心，我嚼得很快。”

终焉吞噬启动。

灰色的漩涡从凌天张开的巨口中扩散出去，將鲁因多斯的残破躯体连同他的深渊法则本源一起捲入了无底的深渊。

鲁因多斯在被吞噬的最后一瞬间，用残存的意志发出了一道讯號。

不是求救。

是警告。

发给了深渊序列的所有同僚。

“第七序列已灭。”

“凶手是一条灰色的龙。”

“它在吃我们。”

“一个一个地吃。”

“如果你们收到了这条信息。”

“跑。”

讯號消散在了虚空中。

【进化点+673亿】

【深渊法则解析度：91%】

【获得神话级被动词条：深渊霸主——在深渊法则覆盖的区域內，自身所有属性提升30%，对深渊系生物的压制效果提升至200%】

凌天闭上眼消化了几秒。

然后睁开。

他的进化点总额在吃掉鲁因多斯之后达到了两千一百六十七亿。

超过八百亿进化门槛整整一千三百六十七亿。

溢出量是门槛的一点七倍。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之前任何一次进化的溢出比例。

“该进化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