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蹲在据点屋顶上，嘴里叼著一块从第六序列老巢顺来的法则矿石，嘎嘣嘎嘣地嚼著，嚼得满嘴都是暗紫色的碎渣。

他面前悬浮著一块系统面板。

【当前进化点总额：3217亿】

【下一阶段进化条件：完全体三阶——5000亿进化点】

【当前法则解析度：终焉法则97%，创世法则81%，深渊法则95%，秩序法则63%，太阳法则41%】

【內宇宙规模：小型星系级】

“还差一千八百亿。”

凌天吐掉矿石渣，龙尾在屋顶上甩了两下。

“外围序列还剩四个，每个大概能吃个三四百亿，加起来差不多够了。”

他伸了个懒腰，八片翅膀微微展开又收拢，带起的气流把屋顶上晒的几件衣服吹得到处飞。

“谁把衣服晾我头上了？”

“你。”

夏幼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凌天低头，看见她正站在据点的院子里，一身黑色战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肢与胯骨之间那条极其流畅的弧线。

她的黑髮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锁骨处有一层薄汗。

星界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整个人罩在一层淡金色的轮廓里。

凌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移开了。

“我什么时候晾的？”

“昨天你从第六序列回来，说鳞甲上沾了诺格拉斯的体液，味道太冲，让我帮你擦乾净。”

夏幼楚抬起头看他，眉尾微挑。

“擦完之后你把湿布往屋顶一甩就睡了。”

“那不叫晾衣服，那叫隨手一扔。”

“结果一样。”

凌天翻了个白眼，或者说，翻了个龙眼。

“行行行，我的锅。”

他从屋顶上跳下来，十五米的体型在院子里显得有些拥挤，龙尾不小心扫到了旁边的石桌，桌上的茶壶飞出去，被夏幼楚伸手接住。

“你能不能注意点？这茶壶是萧辰从沧溟旧都捡的，说是七百年前的古董。”

“七百年的茶壶能泡出什么好茶？我吃过七万年的法则结晶，那才叫有年份。”

夏幼楚把茶壶放回桌上，没理他。

“说正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通讯玉牌，上面闪烁著金色光纹。

“陆压刚才传来消息。”

“他的情报网在碎花星域北部边界发现了异常。”

凌天的龙耳竖了起来。

“什么异常？”

“三天前，北部边界外围出现了七个空间锚点。”

夏幼楚的语气变得严肃。

“不是深渊的手笔，也不是那个灰斗篷的禁区势力。”

“锚点上残留的法则特徵是纯粹的秩序法则。”

“昊天神族的秩序法则。”

凌天嘴里的矿石渣子停了一秒。

“方案b？”

“大概率是。”

夏幼楚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的龙脸。

她的身高只到凌天龙躯腹部的位置，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仰视的意味。

“元诚说过，白帝不会给你成长的时间。”

“七个空间锚点意味著他们在碎花星域外围建立了传送矩阵。”

“一旦矩阵激活，可以在极短时间內投送大规模兵力。”

凌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龙嘴咧开，露出两排泛著金属光泽的獠牙。

“我还寻思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呢。”

“七个锚点，说明他们至少要投送两到三个战团。”

“昊天神族的战团编制我从元诚那个老阴逼脑子里读过，一个满编战团配一个神王后期为主將，两个神王中期为副將，加上若干主宰级的校尉和数十亿普通士兵。”

“三个战团的话，最多三个神王后期加六个神王中期。”

他掰著爪子算了算。

“按我现在的进化效率，三个神王后期大概能吃个四百亿进化点，六个神王中期大概两百亿，杂兵加起来一百亿左右。”

“总共七百亿。”

“加上我现在的存量，就是三千九百亿。”

“离五千亿还差一千一。”

夏幼楚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计算怎么吃掉昊天神族的远征军？”

“对啊，不然呢？”

凌天理所当然地说。

“他们送上门来了，我难道还嫌菜多？”

夏幼楚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知道昊天神族的战团和深渊序列不一样吧？”

“深渊序列的士兵本质上是亡灵，法则含量低，你吃起来像嚼纸片。”

“但昊天神族的士兵是活的，每一个都修炼秩序法则，法则密度是亡灵的十倍以上。”

“而且他们有完整的战阵体系，三个战团联阵的情况下，法则增幅可以让神王后期的主將短暂触及神尊门槛。”

凌天的八翼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有战阵增幅。”

“不是，前面那句。”

“法则密度是亡灵的十倍？”

“对。”

凌天的眼睛亮了。

那双始终之瞳里，左眼的暗金色和右眼的灰色同时转了一圈，匯聚成一种让空间都开始扭曲的奇异光芒。

“十倍的法则密度，意味著十倍的进化点收益。”

“三个满编战团按数十亿士兵算，如果每个士兵的进化点收益是深渊亡灵的十倍——”

他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我去，那不是七百亿，是七千亿。”

“加上我现在的三千两百亿，直接破万了。”

夏幼楚伸手在他龙脑袋上拍了一下。

“先別做梦了。”

“昊天神族不是深渊那群无脑衝锋的亡灵。”

“他们的战团受过系统训练，有完善的指挥链和法则协同体系。”

“你不可能像在深渊那样张嘴就吞。”

凌天被拍得龙角歪了一下，伸爪扶正。

“行吧，那具体怎么打？”

“先搞清楚他们的部署。”

夏幼楚从玉牌中调出一幅全息星图。

七个金色光点分布在碎花星域北部边界外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弧形。

“这七个锚点的分布很讲究。”

她纤细的手指在星图上点了几下。

“四个在前，三个在后，前四的间距正好覆盖碎花星域北部三分之一的边界线。”

“后三位於前四的两翼和正后方，形成二线支援阵型。”

“这不是单纯的进攻部署，是包围网。”

凌天歪著头看了看星图。

“包围谁？”

“你。”

“他们要把你困在碎花星域里，然后从四面合围。”

凌天哼了一声。

“困我？就凭七个锚点？”

“我又不是不会摺叠空间。”

“他们能锁空间。”

夏幼楚的声音冷下来。

“上次在蓝星，昊天神族就展示过空间封锁的能力。”

“如果白帝无极亲自出手布置空间封锁阵，你的空间摺叠大概率会被压制到三成以下的效能。”

凌天的笑容收了一些。

“白帝会亲自来？”

“陆压的情报网分析过可能性。”

夏幼楚摇头。

“白帝亲自来的概率不超过两成。”

“他是神王后期巔峰，碎花星域的法则框架承受不了他全力出手。”

“但他完全可以远程布阵。”

“甚至可以通过空间锚点投射一部分力量。”

凌天的龙尾在地上敲了两下。

“那就是说，最坏的情况是三个战团加白帝的远程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