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一米五体型在虚空中几乎不可见，十翼收拢贴合在身躯两侧，终焉星甲的光泽被主动压制到最低。

始终之瞳锁定了第一战团主將玄金的位置。

距离：七百二十万里。

玄金是四个神王中期里离凌天最近的一个，也是最先发现十二个阵眼全灭的人。

这傢伙的警惕性应该是最高的。

但凌天不在乎。

警惕性高的猎物，吃起来更有嚼劲。

三次空间摺叠。

七百二十万里的距离被压缩成了三步。

凌天出现在玄金法则领域的边缘，距离对方仅剩三万里。

玄金的法则领域很有意思，是一种金色的秩序法则矩阵，將周围空间编织成了一张精密到令人髮指的感知网。

每一个法则节点之间的间距精確到原子级別。

任何异物进入领域的瞬间，都会触发全网联动警报。

凌天站在领域边缘，歪著脑袋看了三秒。

“这网织得挺密啊。”

他伸出一根爪子，戳了一下法则矩阵的边界。

矩阵剧烈震盪。

三万里之外，玄金的金色双瞳猝然睁大，整个人从指挥平台上弹了起来。

“在那里！”

玄金的反应速度极快，双手同时结印，秩序法则从他体內倾泻而出，一尊高达五千米的金色法则巨人在他身前成型。

巨人手持法则战矛，矛尖指向凌天所在的方向，秩序法则的光芒將方圆万里照得亮如白昼。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玄金的声音透过法则巨人传出来，沉稳有力，每个字都带著秩序法则的韵律。

凌天挠了挠下巴。

“报名啊，行，我叫凌天。”

“就是刚才把你一百零八个校尉全吃了的那个。”

“也是把你六个神王初期同事吃了五个半的那个。”

“半个是因为最后那个跑了，不然也是整数。”

他隨口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体型还是一米五。

声音从那个小小的灰色身影里传出来，和五千米高的金色法则巨人对比鲜明得有些滑稽。

玄金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已经从通讯法阵中知道了所有情况。

一百零八名星辰主宰级校尉在十分钟內被无声抹杀。

六名神王初期副將在五分钟內被逐个吞噬。

做下这一切的，是眼前这条看起来还没他家门槛高的小蜥蜴。

“你的修为到了神尊中期。”

玄金的声音压低了半度，金色法则巨人的矛尖微微下垂了两分。

“白帝的情报有误，你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神王初期了。”

凌天打了个哈欠。

“情报不能老看旧的嘛，我涨得快。”

“你今天来都不一定是最新版。”

“搞不好吃完你我又涨了呢。”

玄金的喉结动了动。

“你打算吃了我？”

“本来也可以不吃。”

凌天坐在虚空中，尾巴晃来晃去的，“但你们家那个白帝非要搞什么方案b把我包围起来，搞得我很被动啊。”

“被动的办法就是主动嘛。”

“主动的方式就是吃嘛。”

“吃了你们，我就不被动了嘛。”

玄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法则巨人的控制节点。

他是昊天神族的第一战团主將，神王中期修为，统帅过上百场星域级战役，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敌人能用这种聊家常的语气討论吃人这件事。

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元诚大人说过，你体內有一个內宇宙。”

玄金试探著说，“你的法则运转方式和任何已知种族都不同，终焉法则只是你的武器之一，你真正的根基是吞噬。”

“分析得不错。”

凌天竖起一根爪子。

“给你加两分。”

“但分析得再准也改变不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今天得进我嘴。”

玄金不再说话了。

他的金色双瞳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法则巨人的矛尖重新抬起，秩序法则在矛身上流转加速，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战就战。”

玄金的声音里终於有了真正的战意，“昊天神族的將军，没有跪著死的。”

“这话我喜欢。”

凌天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獠牙。

法则巨人的矛刺了过来。

五千米的金色战矛携带著凝聚到极致的秩序法则、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轨跡，矛尖所指之处空间被秩序法则强行固定，形成了一条无法摺叠的直线。

这一招很聪明。

固定空间意味著凌天无法使用空间摺叠闪避。

法则巨人的矛速也很快，从出手到矛尖抵达凌天位置只用了零点二秒。

但凌天没有摺叠空间。

他也没有闪避。

一米五的小龙原地站著，等矛尖到了面前三米的距离。

然后张嘴。

矛尖扎进了他的嘴里。

不是被挡住了。

是他主动把嘴张开，让矛尖插进来的。

玄金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法则矛尖上的秩序法则开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凌天体內流失，矛身上的金色光芒从尖端开始黯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蔓延。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