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神王中期叫什么名字，凌天从始终之瞳扫描到的信息里翻了翻，大概叫玄域。

职位是第三战团的副將，一个身形矮壮的神族男性，穿著一身刻满秩序法则符文的深金色战袍，手持一柄法则长刀。

此刻他正以全速朝著元诚的方向奔逃。

速度相当快。

但他身后断断续续留下的秩序法则残留痕跡，在凌天的始终之瞳里就像一条发光的跑道。

凌天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通过灵魂连结联繫了夏幼楚。

“外围什么情况？”

夏幼楚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喘息，“散兵阵型已经彻底瓦解了，段不语的尸卒正在从左翼包抄，乌格拉姆的亡灵军团从右翼切入。”

“我的虚无领域扩展到了三十万里，已经覆盖了大约六千万敌军。”

“击杀数大概在一千二百万左右，剩下的四千八百万全部溃散了。”

“另外还有两亿七千万敌军在法则协同网格崩溃之后自行收拢，形成了大约两万七千个百人小队在原地防守。”

“他们没有继续进攻的意图，也没有撤退的命令。”

凌天嗯了一声。

“元诚没下撤退令？”

“没有。”

夏幼楚的语气里带了一点评价的意味，“这个人很沉得住气，他在等你去找他。”

“知道了。”

凌天切断了连结，目光重新锁定前方那个逃窜的金色身影。

三次空间摺叠。

距离从两百万里变成了两万里，再变成了两百里，最后变成了二十里。

玄域感知到了身后急速逼近的法则波动，猛然转身。

他看到了一个一米五高的灰色小龙正以极其悠閒的姿態飞在他身后二十里外，尾巴一甩一甩的，像在散步。

“別跑了嘛。”

凌天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虚空中传得很清晰。

“你跑到元诚那里也没用的。”

“你不跑到元诚那里也没用。”

“总之就是没用。”

玄域的面色铁青。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凌天，手中的法则长刀横在身前。

“你杀了玄金，杀了镇岳，杀了霜华。”

玄域的声音沙哑，“三个战团的主將，加上六个副將，十一条命。”

“十一条。”

“还有一百零八个校尉。”

凌天歪著脑袋想了想，“对，差不多。”

“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愧疚？”

凌天挠了挠下巴。

“你们是来杀我的吧？”

“对。”

“那我把来杀我的人杀了，我愧疚什么？”

“你们三亿六千万人跨越几万个星域来围杀我一条龙，我反杀了你们一百多个人，你觉得应该愧疚的是我？”

玄域握刀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凌天说的没毛病。

但知道归知道，情绪归情绪。

“你是一头兽。”

玄域的声音压得很低。

“兽就只知道吃。”

凌天的八翼微微张开了一点，始终之瞳中暗金和灰虚的光芒交替闪烁。

“你们昊天神族当年吃掉了一颗叫做蓝星的行星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是兽？”

玄域的表情僵了一下。

蓝星。

这两个字在昊天神族的內部档案中有过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