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凌天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维卡斯走到凌天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注意阿兹拉克,从封印打开到你进入之间的时间窗口里,他最可能动手脚。”
“知道了。”
凌天抬起爪子,搭上了第一根法则柱。
终焉法则涌出。
第一根法则柱上的三个核心符文被否定。
法则柱的光芒黯淡了三分之一。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凌天以每根法则柱平均十秒的速度逐一否定核心符文。
每否定一根,空洞边缘的裂缝就扩大一些。
那股来自深处的吞噬气息也隨之增强。
到了第九根法则柱被否定的时候,裂缝已经扩大到了足以让凌天的完全体通过的程度。
吞噬气息强烈到连一旁的格里安都开始本能地向后缩。
他那残存的甲壳在吞噬气息中发出了微弱的龟裂声。
第十根。
第十一根。
第十二根。
最后一根。
第十三根法则柱上最后三个核心符文在凌天的终焉法则下消散。
十三根法则柱同时黯灭。
封印打开了。
一个直径超过一亿里空洞的底部向凌天彻底敞开。
那股被压制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吞噬气息像被拔掉了瓶塞的洪流一样冲天而起。
气息衝过了空洞边缘。
衝过了第一序列的边界。
冲向了整个深渊。
所有十三个序列的存在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这股气息。
一种原始的恐惧从每个深渊生物的血脉深处被唤醒。
那是深渊诞生的源头。
那是太古的飢饿。
凌天站在空洞的边缘,低头向深处望去。
漆黑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巨大的眼睛。
暗金与灰虚交替。
从深渊的最深处向上看。
直视凌天。
然后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一道苍老的意识波动从深处传来。
不是语言。
不是法则。
是一种比语言和法则更原始的表达方式。
是飢饿。
是请求。
是一个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存在,在看到同类时发出的本能信號。
餵我。
凌天听懂了。
他的嘴角裂到了最大。
“好的前辈。”
“我来餵你了。”
他的十翼展开,体型在三秒內膨胀到了完全体二十万米。
然后一头扎进了空洞。
向著那双眼睛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