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踏出了第一步。

一步踏出，脚下的陨石化为粉末！

第二步踏在了虚空之中，空间在他脚下像是固体的地面一样稳固。

法则生態圈向外扩展到了极限！三千里范围內，碎花星域的法则开始向他弯曲！

远处，白帝无极停下了脚步。

他手中的原始神剑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但穿透了一切的嗡鸣！那嗡鸣跟凌天道骨的警示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位，两种声音在虚空中交织。

一个来自太古神族先祖的遗骨。

一个来自新生的道骨。

古老与新生的碰撞！

白帝无极的目光穿过三百万里的距离，直直地看向了凌天。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纯粹的秩序法则在那双眼睛的深处如同星河般运转。

这是白帝本体第一次亲眼看见凌天！之前所有的对峙都是通过投影、信號或者手下的转达，现在他终於看清了这个一路从蓝星吃到碎花星域的生物的模样。

一万五千米！

这是凌天缩小后的常规体型，此刻正以十五米的高度站在虚空之中。法则黑体星甲的表面没有任何反光，像是一个移动的黑洞。十二片翅膀半展半收，其中两片道翼在做无规则的顏色变化，尾部的流线型尾刃在空中慢悠悠地晃动。

万象七色瞳的七色光芒在纯黑的鳞甲映衬下格外醒目。

白帝无极注视了凌天大约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秩序法则的加持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三百万里外每一个在场者的耳中：

“你就是那头兽？”

凌天歪了歪脑袋：“你就是那个让我没了家的人？”

白帝无极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手中的原始神剑微微抬了一寸：“我给过你机会的。元诚带过我的条件，你拒绝了。”

凌天齜了齜牙：“你的条件是让我当狗！每年上供，军事报备，还要在我身上刻个標记……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体面？”

白帝无极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点：“那你的条件呢？你要我和所有参与毁灭你故乡的人的首级，你觉得你的条件就体面了？”

凌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確实不体面。但我从来不需要体面！我需要的是公平！你毁了蓝星，我吃了你，这才是公平！”

白帝无极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了一分：“你知道这柄剑是什么吗？”

“原始神兵。”凌天的声音很隨意，“你太古祖宗的骨头做的。”

“你知道它有多强吗？”

“很强。”凌天承认了，“强到我的万象之瞳目前无法完整解析它的法则结构。”

白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但只是一丝。

因为凌天的下一句话，让那丝得意瞬间消失了。

“但那又怎样？！解析不了，不代表吃不了！我又不是要解析它，我是要咬碎它！”

白帝无极的手指在剑柄上又收紧了一分。

两个存在隔著三百万里的距离对视。

一个是昊天神族的绝对主宰，神王后期巔峰，手持造物主级原始神兵，背后是六百亿精锐大军！

一个是从蓝星一路吃到碎花星域核心的独特生物，神尊巔峰，七法则闭环，道骨不灭体，身后是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小帝朝！

纸面实力的差距是巨大的！

但凌天站在那里的时候，他的气势没有半分退让！

因为他知道一件白帝不知道的事情：他的进化，从来不是靠纸面实力来衡量的。

他的进化靠的是吃！

而面前这个白帝，连同他手里那柄原始神兵，在凌天的万象七色瞳中——

都是食物！

白帝无极抬起了手中的剑。

金白色的剑身在虚空中划过了一道极其缓慢的弧线。那道弧线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切开，而是被重新编排了！空间的结构在那柄剑面前像是积木一样被拆成了最基础的部分，然后按照秩序法则的规则重新组装。

组装后的空间形成了一道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起点是白帝，终点是凌天。

三百万里的距离在通道中被压缩成了十步的距离！

白帝迈出了第一步。

凌天也迈出了第一步。

两个存在同时向对方走去，每走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就缩短十倍！

十步之后，他们面对面站在了虚空之中。

相距不到一百米！

白帝无极的金色瞳孔和凌天的万象七色瞳在一百米的距离上正面交匯！

两种视线在虚空中碰撞的瞬间，方圆百万里的法则出现了一次集体性的紊乱！那是两个顶级存在的气场在空间中角力的结果！

“最后问你一次。”白帝的声音很平，“臣服，或者死？”

凌天看著他手中的原始神剑。剑身上的法则光芒在一百米的距离上清晰可见，那种光芒的层次感远超凌天之前见过的任何法则武器。即使是他的万象七色瞳，也只能看到那种光芒的表层，更深处的法则结构被一层造物主级的屏障挡住了。

但凌天不在乎。

他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上排牙齿。

“第三个选项——”

“你来当我的正餐！”

白帝无极举起了剑。

凌天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