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李轩辕摇头。
“不是怕。”
“我是人皇!”
“怕没有用。”
“我是在想,大夏不能永远靠你一个人把天撑住。”
“你去昊天星域前,我要做三件事。”
凌天问:“说。”
李轩辕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整编昊天神族俘虏。”
“六百亿大军里,筛出技术型人才,阵法师,炼器师,星门工程师。”
“我要他们给大夏修路,修城,修星门,修防御!”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借你战胜白帝的威势,向碎花星域、沧溟星域、深渊归附序列发布人族招贤令。”
“凡人族倖存者,凡愿意承认大夏律法者,都可迁入帝朝疆域。”
“我们不能只靠三百人起家。”
“我们要把散落在星界的人族都找回来!”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要修兵脉。”
“沧溟国的人道碑和血旗给了我方向。”
“但我需要实战。”
“这次你去昊天星域,我不跟著你冲神墟。”
“我要留在后方,亲自统兵,训练大夏第一支人族军团!”
凌天看著李轩辕,忽然觉得这傢伙和刚到星界时不一样了。
以前李轩辕很像一个背著破旗的亡国皇帝。
现在他开始像一个真正要把废墟重新建成帝朝的人皇。
这变化不靠一场顿悟。
靠的是一次次被现实抽脸后,还能站起来算帐,管人,定规矩,背责任。
凌天说道:“可以。”
“我吃前面的。”
“你管后面的。”
“但有一点。”
李轩辕问:“什么?”
凌天很认真。
“別把门修小了!”
议事殿里好几个人都没绷住。
夏幼楚也轻轻笑了一下,但很快收回。
“正事还没完。”
“白帝撤回昊天星域后,我们至少有三天窗口。”
“他要修復原始神剑,整合神墟底牌,联繫盟友,都需要时间。”
“这三天內,我们要反过来打情报战!”
阿兹拉克眼睛一亮。
“我可以负责对外放风。”
“第一条消息,白帝亲征大败,六百亿大军被俘。”
“第二条消息,凌天咬伤原始神兵,白帝被迫撤回祖庭。”
“第三条消息,大夏帝朝將在七日后向昊天神族討债!”
夏幼楚点头。
“但第三条要改。”
“不要说七日后。”
“说三日后。”
李轩辕皱眉。
“三日?”
“会不会太急?”
夏幼楚看向凌天。
“我们真正出发时间可以是两日后。”
“但消息说三日后,白帝会按照三日布防。”
“我们提前一天抵达外围,先吃掉他的第一层防线!”
凌天拍了拍爪子。
“这个好!”
“打架之前先偷一口。”
阿兹拉克认真记录。
“主人,这不叫偷。”
“这叫战略性提前討债。”
段不语看向他。
“你这张嘴要是在凡人城里摆摊,一天能骗八百个!”
阿兹拉克微笑不变。
“我以前確实管理过十三个深渊贸易口岸。”
“诈骗率很低。”
“因为被骗的人通常活不到投诉。”
段不语竖起大拇指。
“牛逼!”
就在眾人討论时,阿黎怀里的初始之秘石板忽然亮了。
金色纹路从石板中央浮出,九脉符號依次轮转。
阿黎脸色一变。
“女帝姐姐,凌天哥哥,石板有反应!”
夏幼楚立刻走过去。
“什么反应?”
阿黎把手贴在石板上,太初血脉与石板共鸣,她闭上眼,过了几息后,声音有些发抖。
“石板在回应神墟。”
“神墟里有九脉坐標之一!”
议事殿瞬间安静。
凌天问:“哪一脉?”
阿黎睁开眼,额头上有细汗。
“神脉!”
维卡斯脸色当场变了。
“这不合理!”
“神脉不是早就脱离人道,自称神族了吗?”
夏幼楚盯著石板上的符號,语速变快。
“也许神墟里封存的,正是最初的神脉根基。”
“昊天神族掌握的神道,很可能只是神脉分裂后的外壳。”
“真正的神脉根基,被放在神墟里!”
李轩辕站了起来。
“如果大夏得到神脉根基,加上兵脉,灵脉,冥脉,命脉,以及初始之秘里的人道总纲,那九脉归一就不再只是凌天一个人的路。”
“它可以成为人族復兴的根基!”
凌天听懂了。
这不只是他的饭。
这还是人族的骨头!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白帝这老小子,把我家的东西藏他们祖坟里了?”
夏幼楚说道:“可能比这还复杂。”
“神墟对你说,回到该来的墓里。”
“如果神脉根基在那里,那神墟喊的也许不是你。”
“它喊的是你体內继承的人道九脉!”
凌天站起身。
两米常態的身体不高,可那一刻,整个议事殿的法则都向他身边聚拢。
“行!”
“那就更简单了。”
“白帝欠蓝星一笔债。”
“昊天神族欠人族一笔债。”
“神墟还藏了我需要的东西!”
他咧嘴,露出道骨獠牙。
“这趟上门,理由太多了。”
“我都不好意思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