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伸出爪子轻轻抚过矿石表面。
法则纹路在触碰的一剎那自动浮现,那些纹路的底层逻辑与人道九脉的结构极其相似。这进一步验证了一个事实:神族的根,就是人族。
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背叛与遗忘之上。
“当年人祖该心狠一点的。”凌天声音低沉,“放他们走是最大的错误。”
这句话说完,他將神脉矿石全部收入体內宇宙,没有吞噬。
这些东西要留给阿黎和李轩辕,对大夏帝朝的根基建设有大用。
扫荡完第二层可见的资源,凌天再次检查进化点。
【当前进化点:44,042亿】
距离十万亿的门槛,还差將近五万六千亿。
“光靠这里的库存不够。”凌天皱了皱眉,“白帝这铁公鸡,宝库的大头肯定不在第二层。”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下方飘去。
神墟第三层。
就在这个念头浮起的同时,一股极其隱秘的精神波动从脚下的地面深处渗透上来。
那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若非凌天此刻的感知已经跨入造物主前夜的层次,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但正因为微弱,反而更加诡异。能在这种层级的封印之下还保持意识活动的存在,其本体修为绝对远超封印的强度。
换句话说,它不是被封印困住出不来。
它是自己选择待在下面。
凌天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万象之瞳全力运转,穿透了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厚达数百万里的法则壁障。
视线的尽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东西在发光。
一口混沌青铜巨棺。
棺体表面流转的纹路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古老,古老到让凌天体內的九脉法则本源都產生了本能共鸣的力量。
那力量在对他说话。
不是语言,不是精神传音,而是一种更底层的信息传递方式。
如同两颗恆星在引力范围內的潮汐互动,如同两个宇宙在边界碰撞时產生的量子纠缠。
凌天感受到了那股信息中蕴含的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第一种是审视。
仿佛有一双古老到超越了时间概念的眼睛,正透过层层封印打量著他,像一位美食家在评估一道新菜的品相。
第二种是飢饿。
极其纯粹的飢饿。
与凌天体內太古熔炉散发的飢饿感如出一辙,却要浓烈千万倍。那是一种已经超越了生理需求的存在级飢饿,仿佛飢饿本身就是它的本质,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凌天的嘴角缓缓上扬。
太古熔炉在腹腔中爆发出一声震耳的轰鸣,像是在回应地底深处那道同源的召唤。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每一声都伴隨著法则黑体表面的光晕波动。
“有意思。”
凌天低声自语,万象之瞳中映照出那口混沌巨棺的轮廓。
他舔了舔嘴唇,獠牙在神墟昏暗的光芒中泛著冰冷的寒光。
“这下面,有个比白帝大得多的餐盘。”
他通过意识连接將这个发现传递给了夏幼楚。
片刻的沉默后,夏幼楚的回应冷静而简洁:“多大?”
凌天再次凝视那口巨棺,万象之瞳中的数据在疯狂跳动。法则密度,能量层级,空间曲率,每一项指標都在刷新他此前的认知上限。
“大到我现在吃不下。”他诚实地回答,“但等我进化完,应该刚刚好。”
夏幼楚没有追问更多。她太了解凌天的逻辑了。在这头吞噬兽的世界观里,“能不能打过”和“好不好吃”永远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凌天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
神墟第二层的资源已经被他颳了个七七八八,但五万六千亿的缺口依然巨大。
他需要更多。
远远多於这里能提供的量。
而那个“更多”,就在第三层。
就在那口混沌巨棺旁边。
那里不仅有足以填满缺口的海量能量,还有一些白帝穷尽一生都不敢触碰的太古禁忌。
凌天將双手重新插进衣兜,朝著第三层入口的方向踱步而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
“等我吃饱了。”
他对著脚下黑暗中那道审视的目光笑了笑。
“就去下面找你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