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从中央神域的地底裂缝中涌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大量的神族士兵在死气的冲刷下溃不成军,纷纷后退。
伊塔尔的脸色也变了。
“地牢!”
他惊呼出声。
“那是封印在地牢最深处的……”
他的话没说完。
地面炸裂。
一道乾瘦到令人不安的身影从碎石中飞射而出,手持一柄断了半截的黑色长剑,浑身散发著浓烈到呛人的死气和法则残光。
老人。
非常老的老人。
皮肤乾瘪得紧贴骨架,双眼深陷在眼眶中,白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他的身高只有正常人类的尺寸,在动輒数百万里的神族面前就是一粒沙子。
但他身上的气息不是。
造物主后期。
很稳定的造物主后期。
凌天的道之瞳在第一时间完成了扫描。
他挑了挑眉。
有意思。
在彼岸神国的地牢里,居然关著一个造物主后期的人族?
老人破土而出后,第一件事就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多少年了……这帮狗东西的牢笼里连新鲜空气都没有。”
他单手撑著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了四散奔逃的神族士兵,越过了瘫坐在祭坛上的伊塔尔,最终落在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凌天身上。
两米高的人形。
暗金色的龙纹隱隱浮现在皮肤下。
道之瞳在眼眶中燃烧著两团明亮的金焰。
老人看了两秒。
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好东西。
“又出了个新怪物?”
老人握紧断剑,枯瘦的身躯里爆发出造物主后期的全部法则之力。
断剑上残存的剑意与他的生命本源共振,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横跨数千万里的剑光。
一剑斩出。
乾脆利落。
没有试探。
没有废话。
凌天歪了歪头。
这老头下手够狠的。
造物主后期全力一剑,换成一般的同级別强者还真不好接。
不过嘛。
凌天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上凝聚了一丁点道链的力量。
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剑光碎了。
反震的力量沿著断剑传回老人的手臂,震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万丈远,一头扎进了一堆宫殿废墟里。
凌天收回手指,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嗯,力度控制得不错。
没伤著他。
毕竟是个人族。
在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想对自己人动手。
梵音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一系列复杂的变化。
先是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
“那个人……”
梵音的声音在发抖。
“你认识?”
夏幼楚问。
“枯骨长老。”
梵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有敬畏,有悲伤,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心酸。
“他是谁?”
“神国前代反抗军首领。”
梵音的目光落在废墟中艰难爬起来的老人身上。
“千万年前,彼岸神国征服了他所在的星界文明。那个文明里有一群跟你们很像的人族修行者,他们拒绝臣服,组建了反抗军。”
“枯骨长老是反抗军最后一任首领。”
“他带领残部跟神国打了整整三百万年的游击战,最巔峰的时候,他一个人杀了两个造物主初期的神族將领。”
“但最终还是寡不敌眾。”
“反抗军覆灭,他被三柱神王联手镇压,关进了中央神域的地牢最深处。”
“那是千万年前的事了。”
夏幼楚听完,目光微动。
千万年。
被关在没有光、没有空气、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地牢里千万年。
还能保持造物主后期的修为和战斗意志。
这个老人不简单。
废墟中,枯骨老人终於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头看向凌天。
“你是什么东西?”
凌天飘了下来,落在老人面前几米远的地方。
两个人之间的体型差距很有意思。
凌天两米。
老人不到一米七,弓著背更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