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能吃、而且胃口特別好的那种。”
话音刚落,他隨和的语气骤然变了。
变得极度平静。
而在那种平静之下,隱藏著一种让半步超脱的主宰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绝对篤定。
“你的底牌用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清盘了。”
凌天没有再给主宰任何废话或反扑的时间。
太古熔炉全功率启动,发出震慑灵魂的嗡鸣。
宇宙之胃的黑色力场在他体表扩散开来,將周围的光线尽数吞噬。
他没有再次变身。
两米的人形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走到了百万里高的主宰脚边。
然后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主宰那犹如山脉般巨大的脚趾上。
手掌接触的瞬间。
“嗤——”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传来,主宰脚趾处那经过亿万年锤炼的半步超脱法则结构,瞬间如冰雪遇沸水般瓦解!
瓦解的纯粹能量,被太古熔炉贪婪地吸入凌天体內。
主宰惊恐地想要后退,想要反击。
但他的身体已经因为献祭本源而变得极度虚弱,周围的空间更是被凌天的力场死死锁住。
他的反应速度,在凌天眼里慢得像蜗牛。
凌天的手没有离开,他像是一个熟练的拆解大师在拆卸老旧零件。
从主宰的脚趾开始,沿著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蔓延。
每经过一处,那里坚不可摧的法则结构就会被太古熔炉彻底消融、吞噬。
主宰庞大的神躯,在肉眼可见地疯狂缩小。
从百万里。
到五十万里。
到十万里。
到一万里!
隨著主宰的崩解,整个宇宙似乎感应到了至高存在的陨落,天穹之上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血色光雨,隱约有万物同悲的呜咽声在虚空中迴荡。
但凌天不为所动。
最终,主宰被吞噬得缩小到了只有几百米高,无力地瘫倒在虚空中。
凌天停下手,抬头看著他。
主宰最后剩下的那四只还有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经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性,只剩下凡人般的绝望与怨毒。
“你现在求饶的话,我考虑让你少痛苦一会儿,给你个痛快。”
凌天淡淡地说。
主宰没有求饶。作为曾经统治神国的至高存在,他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他用最后的力气,死死盯著凌天,吐出了一句恶毒的诅咒。
“你不是救世主……你是真正的天灾。外神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真正的超脱者也会来猎杀你!你的贪婪……终將吞噬你自己!”
凌天听完,掏了掏耳朵。
“这话我听过了。好几个人临死前都这么说过。”
他看著主宰,微微一笑,“但我还活著,而且活得挺滋润。”
他张开嘴。
太古熔炉发出了此次旷世之战中的最后一次嗡鸣。
“嗡——!”
主宰残存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彻底崩解,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金色光流,宛如一条星河,呼啸著涌入凌天口中。
吞噬完毕。
脑海中,系统的收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凌天默默看了一眼。
【获得进化点:八万亿!】
好傢伙。凌天挑了挑眉,这波真是一波暴富。
【叮!检测到高浓度外神本源,解锁全新被动词条:混沌邪神抗性。】
【词条效果:对来自混沌外神维度的所有攻击、精神污染、法则扭曲,获得高阶免疫。】
凌天满意地活动了一下下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
半步超脱的口感,怎么说呢。
能量確实比之前那几个三柱神王浓郁很多倍,嚼劲十足,但后味有点发苦发涩。
大概是因为这老小子最后混了外神的力量,把肉质给弄柴了。
总体评分的话,给个8.5分吧。
还不错,但离满汉全席的满分还差点意思。
他悠然地转过身。
夏幼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暗银色的修身软甲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身形曲线,被高维空间残余的能量光芒映照得冷冽而夺目。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清冷的眸子看著凌天。
但凌天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正在微微动弹——那是她將虚无法则蓄势到极致后,又强行解除时的习惯性动作。
显然,刚才的整个过程,她一直在默默准备著。只要凌天露出一丝不敌的败象,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哪怕撕裂宇宙也要带他走。
“解决了?”夏幼楚轻声问道。
“解决了。”
凌天走上前,十分接地气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
“吃得挺饱,还打了个嗝。”
远处,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夏军团的阵营中爆发出了震碎云霄的狂热欢呼声!
段不语一屁股坐在巨大的骨龙脑袋上,毫无形象地號啕大哭起来。
他不是害怕。
他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娘的!老子没跟错人!凌天这廝也太猛了吧!连混沌邪神的虚影都给当辣条吃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幽冥老祖飘在半空中,那张乾瘪的老脸上,此刻的表情精彩到可以立刻画成一幅传世名画。
他捋著鬍子的手都在哆嗦,喃喃自语:“段小子说得对……这不是人。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无底洞怪物。”
枯骨老人从破碎的废墟中缓缓站起身,他手中那把视若性命的断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两眼通红,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死死盯著凌天那並不宽阔的背影。
千万年。
他在黑暗中蛰伏了千万年,终於等到了这个结局。
主宰死了。
高高在上的神国没了。
压在万族头顶的阴霾,一切都结束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缘,梵音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疯狂发抖。
她的世界观,已经在过去短短的一个时辰里,被凌天强行格式化了三次。
第一次,是看到无敌的三柱神王被当成点心吃了。
第二次,是看到坚不可摧的神国护城大阵被当成饼乾啃了。
第三次,也就是刚才,至高无上的主宰和代表终极恐怖的外神虚影,被打包做成了全家桶一起吃了。
梵音双眼失去焦距,呆滯地看著地面。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不需要去更新什么世界观了。
因为在凌天这个不讲道理的“吃货”面前,世界观这个东西本身……就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