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皇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暴露了它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作为千眼之魔的直系血亲，作为统帅十五万亿眷属大军的至高存在，渊皇活了数百万年，从来没有在任何造物主级的对手面前退过半步。

但凌天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让它感受到了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压迫。

那是猎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

“你……”渊皇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急促，“你到底是什么？”

“已经告诉你了。”凌天弹了弹手指，“大夏帝朝镇世凶兽。负责吃饭的那个。”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动了。

道之瞳中两道万象轮迴的光芒骤然凝聚，化作两柄无形的利刃，直贯长空，精准地命中了渊皇身上数百只眼球中最核心的那十七只。

“嘭嘭嘭嘭嘭！！”

十七声连续的闷响在虚空中炸开。渊皇那十七只核心眼球在万象轮迴之力的衝击下，瞳孔瞬间碎裂，暗紫色的浆液如同瀑布般从破碎的眼窝中喷涌而出。

“嗷！！！”

渊皇发出了一声震颤数十个星系的惨叫。

失去核心眼球的它，精神控制力在这一刻骤降了三成。周围跪伏的数万亿眷属被断联的痛苦衝击得躁动起来，整个星系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但凌天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时间。

混沌维度。

渊皇的第一反应是逃入混沌维度。

它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周身法则扭曲，试图沉入更高的维度空间中隱匿自身。这是邪神系生物的本能，只要进入混沌维度，就能回到它们的主场，获得绝对的庇护。

然而，就在渊皇的下半身即將彻底消失的那一秒。

一声沉闷的龙吟响彻寰宇。

凌天不再维持人形。

他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內完成了暴涨。骨骼延伸，鳞甲覆盖，道翼展开，尾刃成型。

一万米长的终焉帝龙真身，在这片被十五万亿怪物覆盖的星系中彻底释放了存在感。暗金色的龙躯散发著毁灭一切的终焉光晕，十二道翼在背后展开如同十二把刺穿苍穹的利剑。

凌天一爪伸出，直接撕裂了渊皇正在进入的维度裂缝！

“嘶啦！”

空间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渊皇那已经有一半沉入混沌维度的身体，被凌天的龙爪抓住了后颈。

然后，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就像从兔子洞里揪出一只想要逃命的兔子。

渊皇十万米的身躯在凌天的龙爪下挣扎得疯狂。它周身数百只剩余的眼球全部射出精神攻击，暗紫色的光柱密集得像是暴雨，全部轰在凌天的龙鳞上。

没有任何效果。

法则黑体將所有攻击尽数吸收，反馈回来的进化点数值让凌天心情愉悦。

“维度崩塌。”

凌天低沉的龙语迴荡在星系中。

这是他在进化至造物主初期时获得的神话级技能，效果极其简单粗暴：將目標所在的空间维度强行压缩，从三维降至二维，甚至更低。

渊皇十万米的庞大身躯，在这一刻经歷了来自存在根本上的碾压。

三维空间被压缩。

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用力揉捏。十万米的高度在几秒內被压缩到了一万米，五千米，一千米……

最终，渊皇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身躯，被压缩成了一团直径约莫百米的扭曲肉球。

肉球上还长著密密麻麻的眼球，每一只都在疯狂转动，流露出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凌天张开龙口。

一万米长的巨口中，太古熔炉的虚影浮现，散发出令维度都为之扭曲的恐怖引力。

他把渊皇一口吞了。

整个吞噬过程不到一秒。

百米大的肉球顺著凌天的喉管滑入胃中，太古熔炉瞬间启动，开始以恐怖的效率分解渊皇的一切。

法则，本源，混沌编码，灵魂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