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金丹修士……
他本不欲理会,但转念一想,反正閒来无事,瞧瞧热闹也罢。
想到这里,他轻勒韁绳,侧身让至路旁。坐下马匹灵性十足,静静立於树荫之下。
嗖!
破空声骤起,一桿长枪被人猛掷而出。
砰!
“啊!”
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名白衣女子被长枪贯穿肩头,灵血染红衣襟,整个人被钉入山石,动弹不得。
马蹄声渐急,一队玄甲青骑飞驰而至,顷刻间便將那白衣女子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观其甲冑样式,似乎是这队甲士的统领。
温轩亭眼中朦朧微光一闪,无声无息间便已阅尽几人记忆,前因后果顿时瞭然。
此时,那统领侧目扫了温轩亭一眼,停顿片刻,並未言语,只是抬手收回长枪,封住白衣女子修为,將其缚於马背。
“统领,那人……”这时,那统领身后一名玄甲修士悄然传音道。
“不必理会。”统领缓缓摇头。
“不过一路人罢了。任务已成,莫节外生枝。”
说罢挥手,一行人调转马头,押著白衣女子沿来路驰去,只留下山道上一缕淡淡血腥气,很快便被山风吹散。
温轩亭收回目光,心中波澜未起。
方才所见,不过是大梁王朝內部政治斗爭的寻常戏码,並无多少稀奇之处。这般恩怨,在这浩渺世间,每日不知要上演多少。
温轩亭轻夹马腹,身下良驹会意,再次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继续前行。
山风拂过,斗笠边缘轻纱微扬,露出他平静无波的侧脸。
对他而言,方才一幕不过是途中偶遇的一段插曲,看过便罢。
一段时间后,云岭山脉外。
“统领,依影卫规矩,旁观者当诛。”
“为何放过那青衫客?”
疾驰中,那玄甲修士再度传音询问。
“那人气息平常宛如山石草木,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正因如此,才更显反常。”
统领沉声答道,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你可曾见过,一个凡人,在目睹金丹修士出手、血溅当场后,却平静如常?”
“甚至,连他座下马匹,都不曾惊惧嘶鸣。”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闻言,那玄甲修士心头一凛,不由想起方才那青衫客端坐马背的淡然模样。
队伍一时默然,只余蹄声急响。
眾人皆觉背生寒意,若是真如统领所言,他们方才无异於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是否要上报此事?”
“暂且不必。”统领摇头。
“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上报,反易招来麻烦。我等任务已毕,当务之急是將这叛徒押回京畿,交刑殿发落。”
“至於那青衫客……便当作从未遇见过吧。”
语毕,他不再多言,催动胯下异马,一行人加速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