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双手接过信封,郑重地揣进怀里,躬身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
他正要转身退下,胤禛又叫住了他:“等等。”
苏培盛停住脚步,垂手恭听。
“你让小路子回去给福晋带句话,”胤禛的声音低沉,“让她约束好府內所有人。雍郡王府,这段时间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苏培盛拱手应道:“是,奴才知道了。”
他退了两步,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胤禛坐在书案后面,將信纸烧了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胤禛变得沉默了许多。
从前他虽也不多话,但眉眼间总带著几分淡淡的温和,如今眉间时不时的皱起。
他依旧每日去谭芊芊那里,依旧会检查三小只的功课,可谭芊芊能感觉到,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她没有多问。
每日陪著他,给三小只指导功课,偶尔说些家常琐事,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
胤禛有时会应几句,有时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小路子带著胤禛的吩咐,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京城。
他一路不敢耽搁,进了雍郡王府,直奔正院。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正坐在上首,弘暉站在她面前,垂手而立。
乌拉那拉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弘暉身上:
“今日老师教你的学问,可都记下了?”
弘暉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答道:
“回额娘,弘暉已经记下了,只是对其义……还不甚了解。”
乌拉那拉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也沉了几分:
“可是师傅讲解得不好?”
弘暉摇了摇头,声音小了些:“回额娘,师傅讲解得没有问题。”
“那你怎么没有理解?”乌拉那拉氏放下茶盏,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弘暉垂下了头,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窘迫:
“儿子……儿子会努力的。”
乌拉那拉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带著严肃:
“你是雍郡王府的长子,以后可是要继承王府的。你不努力,怎么行?回去將今日师傅讲的不理解的抄写十遍,明日再向师傅请教。”
弘暉乖乖地点了点头,拱手道:“是,额娘,弘暉知道了。”
乌拉那拉氏看著他那乖顺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冬梅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道:“福晋。王爷身边的小路子回来了。”
乌拉那拉氏听完,眉头微微一挑:王爷怎么派人回来了?
她转头看向弘暉,语气平淡:“你回书房吧。”
弘暉原本听见“阿玛派人回来了”几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可额娘紧接著便让他回书房,那点光亮又黯了下去。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失落,拱手道:“是,额娘。”
说完,便带著贴身小太监退了出去,背影小小的,带著几分落寞。
乌拉那拉氏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朝冬梅吩咐道:
“去將小路子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