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芊回到內室,桂嬤嬤和春和便忙前忙后地伺候她洗漱更衣。
春和手脚轻快,替她褪去外衫,桂嬤嬤则在一旁准备热水和乾净的衣裳。
衣裳刚解开,桂嬤嬤的目光便落在了谭芊芊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手上动作一顿,惊呼出声:
“主子,您这是——怀孕了?”
谭芊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抬手轻轻抚了抚,笑道:
“嗯,在路上怀上的。这小傢伙倒是听话,没怎么折腾我,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比弘曜他们那时候省心多了。”
桂嬤嬤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紧张:
“主子,老奴这就去给您请府医过来瞧瞧。这南行路上一路劳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好?”
谭芊芊看著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笑著点了点头:“行,去吧。”
她知道桂嬤嬤的性子,若是不请府医来瞧一瞧,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的。
桂嬤嬤点了点头,吩咐春和与清莹好生伺候著,自己便匆匆去请府医。
春和与清莹一左一右,伺候谭芊芊沐浴更衣。
热水浸去了一路的疲惫,谭芊芊靠在水池边,闭著眼,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
不多时,她便收拾妥当了。
换了一身乾净的藕荷色家常衣裳,头髮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著,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她走进正厅时,府医已经被桂嬤嬤请来了,正恭恭敬敬地候著。
谭芊芊在主位坐下,摆了摆手,示意府医免礼:
“起来吧。”
府医谢过,上前取了脉枕垫在她手腕下,凝神诊了起来。
片刻后,府医收回手,面上带著笑,拱手道:
“恭喜侧福晋,您已有將近三个月的身孕了。脉象平稳有力,胎儿安然无恙。”
桂嬤嬤站在一旁,听了这话,脸上的担忧这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喜色。
她上前一步,又问道:“侧福晋南巡路上舟车劳顿,对身体和胎儿可有什么影响?”
府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
“侧福晋底子好,脉象稳健,並无大碍。只需好生休养,静心养胎便是。”
桂嬤嬤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让奴才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府医,將人送出了芳悦院。
府医走后,桂嬤嬤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声音都带著几分激动:
“真是太好了,咱们院子又要迎来新的小主子了!”
谭芊芊看著桂嬤嬤那副欢喜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了笑,转头对屋里的奴才们道:
“芳悦院上下,这个月都赏一个月月例银子。”
眾奴才闻言,面上顿时绽开喜色,齐齐跪下谢恩:
“谢主子赏赐!”
谭芊芊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弘曜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额娘!额娘!你看我们!”
谭芊芊抬头望去,顿时哭笑不得:
弘曜和弘旭一人骑在一只狗身上,赛虎驮著弘曜,雪球驮著弘旭,两只大狗迈著稳当的步子,慢悠悠地从院子里走了过来。
弘曄走在旁边,小手轻轻搭在雪球的背上,一脸淡定地看著两个哥哥骑狗耍威风。
谭芊芊看著坐在赛虎和雪球身上的弘曜和弘旭,心里暗暗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