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强忍心中激动,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领命!”
接下来的半个月,靖安司城东大营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日夜灯火通明。
甲冑需要根据每个骑兵的身形调整尺寸,战马需要与骑兵磨合,弓弩需要逐一调试。
铁匠们昼夜不停地调试甲冑、修整兵器,马夫们將七千匹战马分入各个马厩,餵料、钉蹄、调训。
库房中,一箱箱白银被搬入地窖,锁上三道铁门。
那五千名训练了半年的新兵,终於领到了属於自己的甲冑和兵器。
站在校场上,黑压压一片,气势与半年前判若云泥。
两千玄卫被编入玄甲黑骑,每人配发战马,铁甲、长刀、强弓、箭矢,一应俱全。
赵虎、苏荻、钱满仓、赵铁柱、赵刚五大千户各领两千骑兵,日夜操练,磨合战阵。
校场上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这次扩军之后,靖安司的总兵力达到了空前的规模。
一万大军全部驻在长安府城东,日夜操练,枕戈待旦。
消息传到总督府,周世宗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却未做任何干涉。
就在靖安司厉兵秣马之际,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玉京城,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夺嫡之爭已然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深秋,皇宫大殿前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的叶片被秋风捲起,在朱红的廊柱间盘旋。
老皇帝已经数月不曾临朝,太医院的太医每日进入宫中,却从不外传。
自从皇帝罢朝不出,朝野上下都在猜测老皇帝到底还能撑多久。
而三位皇子的斗爭,也失去了最后的约束。
朝堂上,每日都有官员被弹劾、被贬斥、被下狱。
大皇子一系以文官为主,掌控著朝堂的话语和法度。
三皇子一系以勛贵和禁军为依託,手握兵权,丝毫不退。
八皇子一系以武將和边军为后盾,虎视眈眈。
三方互相攻訐,互相掣肘,朝政因此陷入瘫痪,有识之士无不忧心忡忡,却无人敢言。
这一日深夜,大皇子秘密召来几位心腹重臣,商议如何才能一举奠定胜局。
户部尚书陈文渊第一个开口:“殿下,咱们不能再等了!”
“三皇子和八皇子豢养死士,行刺殿下,证据確凿。”
“若不先发制人,一旦他们率先发难,殿下恐悔之晚矣!”
一旁的礼部尚书立刻附和道:“陈大人所言极是,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中群龙无首。”
“殿下若以『谋反』之名,派京兆府將三皇子和八皇子捉拿归案,打入天牢,届时木已成舟,朝野上下谁又敢多言?”
大皇子闻言神色一动,迟疑道:“没有父皇的旨意,到时候只怕...”
陈文渊冷笑道:“陛下已数月不曾上朝,何来旨意?”
“事急从权,殿下身为长兄,代行天子之事,有何不可?”
一旁的吏部尚书和京兆尹等人也纷纷跟著附和。
大皇子犹豫再三,终於咬牙点头:“那便调集京兆府的所有差役,明日一早便动手。”
“礼、吏、刑三部配合,一举定乾坤,事成之后,本殿重重有赏!”
眾人神色一喜,纷纷领命,连夜出府布置。
次日清晨,京兆尹亲率一千差役,兵分两路,直奔三皇子和八皇子的府邸。
而三部尚书则是与京兆尹齐聚京兆府,坐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