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大哥、三哥、八哥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之人!”
“他们尚且落得这般悽惨下场,我一个无根无基的閒散皇子,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能坐上太子之位?”
皇甫承声音发颤,如同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走回案前,瘫坐在椅子上。
“你仔细想想,父皇突然染病,这大半年来时好时坏,就连太医都说他撑不了多久。”
“可你见过哪位病入膏肓的人,能在一夜之间调动数万御林军,设下如此精密的杀局?”
“若非父皇放出重病的消息,大哥、三哥、八哥他们谁又敢轻举妄动?”
“他们自以为在夺嫡,殊不知每一步都在父皇的算计之中。”
“父皇不是在养病,他是在等,等他们动手,自相残杀,再出手將所有人一网打尽!”
“八哥的头颅至今还悬在皇城上... 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父皇...根本没病,他是故意引三个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自投罗网,名正言顺地將他们全部除掉!”
刘安脸色大变,满脸惊恐的低声道:“殿下的意思是...”
皇甫承的眼中满是不解与恐惧,喃喃道:“可我想不通的是,父皇年岁已高,寿元无多,为何要布下这个杀局?”
“大哥、三哥、八哥虽然爭斗不休,但毕竟是他的儿子,是诸位皇子中能力最强的人选,是將来的皇位继承人。”
“杀了他们,江山交给谁?难道交给九哥那个病秧子?还是七哥那个傻子?亦或是我这个不问世事的风流皇子?”
“不可能!父皇並不知晓我在韜光养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甫承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满脸的焦躁不安。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难道他想让皇甫家的江山断送在自己手里吗?”
皇甫承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看向刘安,双眼通红,声音嘶哑道:“不对!”
“一定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他不惜清洗掉三位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还顺带清理了半数文武勛贵?”
“还有,三哥乃是皇后嫡出,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三哥被梟首惨死,却一言不发?”
“父皇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我想不明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囈语。
夜风吹过窗欞,吹动案上的烛火,烛影摇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那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慢慢攥紧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仿佛即將有某种恐怖的事情正在向他缓缓逼近。
皇甫承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忽然他豁然起身,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安,快拿纸笔来!”
刘安连忙取来笔墨纸砚,皇甫承提起笔,笔走龙蛇,写下了一封密信。
他双手颤抖著將信笺折好,封入密函,递给刘安,声音急切地说道:
“立刻派人,昼夜兼程,送往离阳长安府靖安司,亲手交给楚督主!”
“记住,立刻去,千万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刘安微微一愣,双手接过密函,转身快步离去。
皇甫承重新坐回案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此时已是大雨倾盆,远处的天际,隱约有惊雷声滚动。
他忽然觉得,这场大雨,像是要淹没整个天下的不祥徵兆。
仅仅一刻钟后,一队杀气腾腾的御林军便在太监总管的带领下,冒著倾盆大雨,向著他的府邸快速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