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兵蹲伏在地,枪尖斜指前方,试图抵挡骑兵的衝锋。
弓弩手退到人群后,继续放箭,试图射杀那些正在大肆杀戮的骑兵。
战场上杀声震天,刀兵相接的鏗鏘声、惨叫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鲜血染红了官道,尸体堆积如山。
玄甲黑骑虽然战斗力远超朝廷士卒,但数量悬殊,且战马经过连日奔袭,体力不如以往。
在冲入敌阵之后,骑兵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陷入了混战中。
赵虎浑身浴血,长刀已经砍卷了刃,夺过敌军的刀继续砍。
他的战马被长枪刺中腹部,轰然倒地,將他甩了出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刀砍断那长枪兵的手臂,抢过一匹无主的战马,翻身上去继续廝杀。
钱满仓的肩膀上又添了一道新伤,深可见骨。
他咬著牙,左手持刀,右手从地上捡起一面盾牌,在人群中左衝右突。
赵铁柱和苏荻则是各率两千骑兵,向著两翼衝锋,试图將朝廷大军的阵型切割开来。
与此同时,朝廷大军两翼的骑兵也將玄甲黑骑冲开的缺口围了起来,隨后杀向了大军中的玄甲黑骑。
两军在战场展开了最为惨烈的廝杀,刀光交错,人仰马翻,断肢残臂飞得到处都是。
楚云寒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雁翎刀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刀锋所过之处,敌军人仰马翻。
他的修为已达到《苍生劫》第七层抱丹成圆,周身圆满。
周身气血循环,劲力合一,士卒的刀剑砍在他身上,被內劲弹开,连衣袍都割不破。
他一刀劈出,內劲化为凌厉刀芒,周围一丈之內的敌军应声倒地。
混乱中,楚云寒看见了朝廷的中军大纛。
大纛之下,一员老將正策马指挥,正是兵部尚书吴世衡。
他身穿金甲,手持长枪,身边还围著数百名亲兵。
楚云寒眸光一寒,催马向前,不顾那里有数万中军的镇守,杀向了大纛的方向。
赵虎等人见状,带著三千精锐紧隨其后,为他冲开不断围拢过来的士卒。
在楚云寒的开路下,眾人如同一把利刃,在朝廷大军的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坐镇中军的吴世衡见三千黑骑杀来,没有半分退意。
他乃是武道宗师,一身修为也是顶尖。
而且中军高达五万,今日如果不能將玄甲黑骑全部剿杀,让对方逃了,他全家老小性命不保。
与其刻意躲避对方,引发士气崩塌,不如趁此机会將对方围杀於此。
於是,他提枪催马,带著亲卫,迎上前去。
很快,两人在万军之中相遇。
此时赵虎那三千黑骑也被中军层层分隔,只剩下楚云寒一人杀进了阵中。
加上周围数百亲卫,很快就將楚云寒一人团团包围其中。
吴世衡长枪如龙,枪法凌厉,每一枪都带著宗师凝聚的內劲,枪风呼啸,刺得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啸声。
但楚云寒的实力显然远超他的预料,仅仅一次交手,便震得他虎口崩裂。
幸好周围还有数百悍不畏死的亲卫,才给了他喘息之机。
眼看连实力出眾的亲卫,在楚云寒的刀下依旧不断倒下。
吴世衡见势不妙,心生退意,欲以大军来耗死对方。
只是楚云寒见他想跑,直接无视了周围亲卫的劈砍。
速度如同鬼魅欺身而上,仅仅只是十招便將吴世衡斩落马下。
他拎起吴世衡的头颅,高举过头,厉声喝道:“主帅已死,降者不杀!”
声如惊雷,在战场上迴荡。
朝廷大军的士卒见主帅被斩,顿时面露惊骇之色。
但这一次,他们却並没有因此而溃败。
朝廷大军中的各个参將,纷纷红著眼睛嘶声高喊:“为大帅报仇!杀!”
战场上的无数士卒同样双目通红,纷纷悍不畏死的举刀杀向了混战中的玄甲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