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更多的巨爪从黑液中伸出,疯狂拍打镇魂碑。石碑上的符文闪烁不定,显然已快支撑不住。
王松眼神一凛,左手捏诀,数万只蚀灵虫如黑云般飞出,扑向那些巨爪。蚀灵虫落在黑鳞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疼得巨爪连连缩回。
趁著这间隙,那镇魂碑上光芒点点闪烁,瞬间让符文重新亮起,逼得黑液退回井中。
溶洞暂时恢復了平静,只有锁魂井中还在传来不甘的嘶吼。王松看著那口古井,心中充满了凝重——井底镇压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王松悬立於锁魂井旁,指尖捻著一缕刚从井中截获的煞丝。那煞丝细如牛毛,却在他指尖不断扭曲挣扎,黑红两色交织缠绕,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先天阴煞……还有血煞?”他眉头紧锁,运转灵力將煞丝托在掌心细看。
黑色部分纯粹凛冽,正是冰眼溢出的那种先天阴煞,带著源自天地初开的寒意;而红色部分却粘稠如血,隱隱散发著屠戮生灵的暴戾之气,显然是无数鲜血凝聚的血煞。
两种煞气本是水火不容,此刻却诡异交融,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王松抬头望向镇魂碑,碑身的金光已重新稳定,符文流转间,將井中翻涌的黑液死死压制。
他这才注意到,碑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处的符文黯淡无光——看来这镇魂碑早已不是完好无损,那道裂痕便是阴煞外泄的根源。
“原来如此。”他心中恍然。镇魂碑本可將血煞彻底净化,只让先天阴煞循著暗流缓缓流出,滋养幽寒潭的冰眼。
可如今碑身受损,封印之力减弱,不仅拦不住血煞与阴煞的交融,还让部分混杂著血煞的阴煞顺著裂痕渗进暗流,只是流到冰眼时,血煞已被层层过滤,只剩下精纯的先天阴煞,才没被敖凛察觉异常。
锁魂井中再次传来沉闷的嘶吼,黑液翻涌著撞击井壁,却被镇魂碑的金光弹回,溅起的液滴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王松眼神凝重。能同时孕育先天阴煞与血煞,还需上古镇魂碑镇压,井底的存在绝非等閒之辈。是上古凶兽?还是某个陨落修士的残魂?
他不敢再深入探查,指尖一弹,將那缕煞丝捏碎。黑红两色煞气消散的瞬间,他仿佛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耳边竟短暂响起廝杀声。
王松望著锁魂井中翻涌的黑液,又瞥了眼镇魂碑上那道愈发清晰的裂痕,心头的警铃始终未歇。
此地的凶险远超预估,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变数,可当目光触及井中丝丝缕缕溢出的先天阴煞时,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阴阳和合诀卡住已有数年,熟练度如铁壁般难以撼动,癥结就在於缺少足够精纯的高阶阴气。
寻常玄冰中的阴性能量太过驳杂,唯有这先天阴煞,纯粹凛冽,恰是破境的关键。
“罢了,冒险一试。”王松咬了咬牙,迅速退到溶洞入口处——这里离井口足有数十丈,既能避开血煞的直接侵蚀,又能借著镇魂碑的金光过滤,收取最精纯的那部分先天阴煞。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运转阴阳和合诀。功法刚一催动,周身便泛起淡淡的阴阳二气,如同无形的磁石,开始牵引周围的阴煞。
锁魂井中,一缕极细的黑色气流正顺著镇魂碑的裂痕溢出,本要化作雾气消散在水中,却被王松的灵力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