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踩碎了碎石。王松眼神一凛,隱尘纱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
一只头颅硕大的火倀,正透过殿宇的破窗,幽幽地盯著他所在的方向,焰口中滴落著滚烫的火星。
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火倀群已经追过来了。
银獠的声音也凝重起来:“麻烦了……这些东西鼻子比狗还灵,隱尘纱怕是瞒不了多久。”
王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识海中的银獠:“你既然知道火倀,总有对付的办法吧?”
银獠的银瞳转了转,忽然道:“火倀虽怕至阳之力,却更怕一样东西——至阴至寒的『冥水』。只是这阳墟阳气鼎盛,哪来的冥水?”
王松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袖中那枚用阴阳和合诀炼化的阴煞珠——那是他早年从极北冰原带出来的。
“冥水没有,但阴煞珠或许可以。”
王松指尖一弹,储物袋中飞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黑珠,珠体表面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是那阴煞珠。
他运转《阴阳和合诀》,將阴煞珠內的阴寒之气缓缓引出,任由其在周身流转——这气息与断魂岭的阴煞类似,却更显精纯內敛,恰好能掩盖他身上的阳气。
窗外的赤炎厉鬼果然迟疑了,焰眼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阴寒气息,却又辨不出具体来源。
它盘旋片刻,最终还是调转方向,朝著其他方位飞去——相比王松这团“模糊不清”的气息,远处暴乱的阳气,显然更吸引火倀。
直到那道赤红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王松才缓缓鬆了口气,將阴煞珠收回。
而在另一边,情况却另有不同。
一条甬道两侧的墙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只有偶尔从石缝中渗出的阳气,勉强照亮前路。
秦越一步步向前走著,步伐不急不缓,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的脖颈处,一道金色纹路正缓缓向下蔓延,纹路形如离火印,却更显繁复,所过之处,少年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连脚步都下意识地放慢几分,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著。
“唔……”秦越低声闷哼,抬手按住脖颈,额角渗出冷汗。
这道纹路是焚天殿爆炸时突然浮现的,起初只是一点金芒,此刻却已蔓延到胸口,每前进一步,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体內穿刺,逼得他不得不运转阳气抵抗。
“师祖说的……难道就是这个?”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阳天君带他来阳墟前,曾隱晦提过“血脉觉醒”,当时他不明所以,此刻才隱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剧变。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甬道深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跟隨。
焚阳穀少主紧攥著拳头,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