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菡很少主动提要求,这让周晏城很高兴。
“你说。”
“我想,去看看路轻瓷。”
季宋临威胁的话语確实令她心惊,但周晏城在这里,两人是朋友,再怎么样,他也不至於撕破脸。
也正是周晏城在这。
能当一下挡箭牌。
她才敢去看她。
虽说萍水相逢,自己和她也算不上深交,可异国他乡,如果自己再不去看看她,她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醒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季宋临那种阴湿男鬼一样的人,还不知道多难过呢……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想去看看她。
周晏城默了默,季宋临不喜欢別人插手他的私事,可云菡难得开一次口。
如果他这点事都办不到。
云菡或许会更失望。
“好,我带你去。”
“去看路老师吗?我能去吗?”穗穗跟路轻瓷很合得来,她受伤住院,穗穗心里也担心。
“穗穗就不去了。”
云菡一想到季宋临那张阴惻惻的脸。
穗穗离他远点比较好。
“小孩子不能去吗?”穗穗追问。
“嗯,医院有怪兽,小孩子不能去。”云菡说。
“好吧,我听妈妈的。”
“穗穗真乖。”
吃完饭,他们直接回家了。
家里暖气很足,即使外面很冷,別墅里面也只需要穿一件针织衫。
云菡脱掉外衣放在掛衣区,回头正要给穗穗脱衣服,发现周晏城已经蹲在地上,开始给小傢伙脱了。
她如今是个沉默的人。
周晏城以前话就少,如今也是,但很有耐心这点,这么多年,他似乎还是老样子。
云菡收回视线,一个人去了书房,她给梁桉打了一个电话。
梁桉这段时间一直有情绪。
云菡理解他。
但每天一日三餐,她都会照常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
小桉面上是个粗糙的人,实际上內里细腻又敏感,自己作为姐姐,作为家人,该有的关心不能断。
如果断掉,小桉只会更难过。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才接起,隨后传来小桉淡淡的声音:“餵。”
“小桉。”
“嗯。”
“路老师住院了,我傍晚想去看看她,你能回来一趟,带下穗穗吗?”
“姓周的呢?”
“他单独带,我其实没那么放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梁桉嘴角微微往上了些,但语气还是冷冷淡淡的:“我下午四点回。”
“好,我和穗穗在家等你。”
掛掉电话,云菡回到客厅,发现只穗穗在,周晏城关著推拉门,人在阳台。
他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周赫泽。
“大哥,你这招也太狠了吧,让许嘉寧和一个没什么实力的普通富二代联姻?”
“她自己没事找事。”
这事周赫泽刚知道。
许家现在的掌权人是许家长子,跟许嘉寧是同父异母,两人关係並不好。
加上许家最近在產业转型上有点困难,资金炼紧张。